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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 2012-6-28 12:00

多面 Jack Dorsey

积木 积木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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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 Dorsey 是个很特别的人物。在  《一个对社会运转和科学之美着迷的人——杰克·多西趣事》中,我们已经了解到他的许多故事。作为 Twitter 的联合创始人,Jack Dorsey 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上亿人在线交流的方式,而他的初创公司 Square 正在抢占新生的移动支付市场。Jack Dorcy 是一个具有远见的企业家,硅谷许多人将他看做乔布斯精神的继承者。但是,Jack Dorcy 却是一个内向腼腆的人,他工作的动力来自对于规则和系统的迷恋。

Wired 专栏作家 Steven Levy 曾经多次和 Jack Dorsey 接触,对于他有了很深的了解。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Steven Levy 为我们刻画了一个多面的 Dorsey。

与 Jack Dorsey 的交谈经常会转入非常规的话题。招聘面试变成了对纽约洋基队的研究。新闻简报会成为对沃尔芙小说的评论。关于 Dorsey 的初创公司 Square(它要让所有人使用信用卡)的评论,会激发一场关于金钱历史的演讲。

茶道和 wabi-sabi

在最近一次访谈中,Dorsey 选择了一个茶馆,其原因是那里使用 Square 支付。茶馆里没有收银机,而是用配备 Square 的 iPad 接收划卡付款。两个人的交流因为茶馆主人的到来而被打断,变成一段对不同茶种的漫长而复杂的对比。正如乔布斯一样,Dorsey 对于东方文化很感兴趣。在详细听完了主人对各种茶的细节描述后,Dorsey 听取了建议,选择了一种来自中国云南的普洱茶。

Dorsey 看着精心的茶道演示,充满感激地用手指触摸着盘子磨损的边角。“这是 wabi-sabi”,他说。对于这种来自日本的禅道概念,Dorsey 显然了解颇多,他说这种神秘的美感是他设计理念的核心,一种简单而舒适的质量感,能够从深层愉悦和吸引用户。

蓝色牛仔服

Steven Levy 提到乔布斯曾将 iPod 变旧与蓝色牛仔服相比。这再次使 Dorsey 脱离了话题。显然,他不仅仅是乔布斯的崇拜者,而且是牛仔服艺术热情的学生。在加入 Twitter 之前,Dorsey 曾学过服装设计,并希望去制作牛仔服。

Dorsey 对时尚设计师 Scott Morrison 的服装着迷。Dorsey 说他计划去 Morrison 的服装店朝圣。在那里,牛仔服的材料来自津巴布韦手工摘取的棉花,由日本的手工艺人纺织。Dorsey 以平静的崇敬口气说,Morrison 曾给纽约餐馆的洗盘工们提供未曾洗过的牛仔服,让他们在肮脏、蒸汽弥漫的厨房里穿着,从而在衣服上形成了诱人的图案,然后 Morrison 的制造工人们会花费很大的力气去复制它们。这种过程都是为了追求 wabi-sabi。

从 Twitter 到 Squirrel(Square)

2009 年的时候,Dorsey 向 Steven Levy 展示了他的支付应用。当时他仍然是 Twitter 的董事会成员,但基本已经脱离了公司的日常运作。当 Twitter 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的时候,他却被赶下了 CEO 的位子。对此,Dorsey 虽然言语中显得轻松,但在背后却承认这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Dorsey 非常随意的问  Steven Levy ,是否愿意看看他新公司是做什么的。他展示了 Square 的概念,并显得兴奋非常。当时,这个产品的名字还不叫 Square,而是叫做 Squirrel。Squirrel 有一个奇特的来历。

在 Dorsey 离开 Twitter 之后,他和多年的好友 McKelvey 通过一次电话。McKelvey 说自己刚刚丢掉了一笔生意,因为他的客户只能用信用卡付款。当两个人拿着 iPhone 放在耳边交谈的时候,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商机就在面前。手中的智能手机拥有这么强大的运算能力,为什么不能接受信用卡支付?

这次谈话后不久,Dorsey、McKelvey 和他的妻子 Anna,以及一个朋友 Greg Kidd 来到旧金山的一个餐馆,讨论成立支付公司的事情。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在 7-11 停下来买水喝,Dorsey 看到一只松鼠跑过,他突然想到一个名字。松鼠们来回跳跃,收集橡果,对于它们来说,这就是现金。正如 Twitter 一样,Squirrel  也可以用作动词。他立刻想象了一个橡果形状的产品,这是一个出色的创意。在 10 天之内,Dorsey 和他的团队做出了一个原型。当时苹果的一位产品经理 Robert Anderson 是第一批看到演示的人,他看到了产品的潜力后,离开苹果加入 Squirrel。

有一个小问题是,当时已经有了一个支付系统叫做 Squirrel。开发团队从词典上发现,距离 Squirrel 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单词是 Square。这个单词有着不错的含义,于是将产品的名字改为 Square。

远观乔布斯

Dorsey 说自己从未见过乔布斯。“在我给他的最后一封邮件中,我们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然后他变得病重”,Dorsey 说,“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尽管只是远观。”

从某些方面来说,Dorsey 和乔布斯很不相同。在交谈的时候,乔布斯专注于自己的产品,而 Dorsey 显得相对轻松 。乔布斯在谈论产品的时候非常外向,同时对自己的私人想法极为保密;Dorsey 个性神秘,但对自己的内在精神状态更加开放。在社交网络上,他会以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怪异想法。

但是当人们谈到谁能填补乔布斯留下的真空时候,Dorsey 的名字总是会出现。Keith Rabois 是 PayPal 早期的一位主管,他说接受在 Square 的 COO 职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 Dorsey。“作为 CEO 和创始人,你需要做三件事情。策略化思考、推动设计、推动技术。有些人擅长其中一项,他们能够构建一个非常基础性的公司。许多成功的人士擅长其中两项。但是,我在硅谷中见到的人中,Jack 是 唯一擅长三件事的。他是一流的策略家,一流的设计师,一流的技术人员”。

如同乔布斯一般,Dorsey 能够激发某种个人崇拜。每个周五,他都会带着新员工穿过旧金山的街道,终点站就是 Square。在行走的时候,Dorsey 会解释他所谓的“Square 的四个基石”。“这是我们道德上的法典,”他说,”在这上面我花了好多时间“。但是对于这个概念的细节,他却拒绝透漏。”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就要在这里工作“,他的微笑有些紧张。

对于设计和细节,Dorsey 有着乔布斯一样的着迷精神。2011 年初的时候,他对于 Square 应用使用钱包隐喻的想法着了迷。某一天,他拿来了 10 个皮制钱包。在几个小时里,Dorsey 和他的团队研究了每一处细节。他对于 Hermès 特别着迷。整个团队设计的电子钱包完全复制了那种简朴而威严的风格,细致到针线的程度。插在钱包里的信用卡有些轻微倾斜,当翻动屏幕的时候,卡上的 hologram 会改变颜色。

不过,Dorsey 与乔布斯最相像的地方可能是他会搅动整个行业,并驱使它们跟随自己的领导。现在的大公司,比如 PayPal 和 VeriFone 被 Square 打乱了阵脚,如今它们也推出了自己的竞争产品。对此,Dorsey 并不担心,他认为 Square 的优势在于使一切简化。有些人认为 Square 与复杂的金融业竞争属于天真行为,Dorsey 提出了反驳,“是的,我们是天真。但那是一种力量,而不是软弱。在这个 250 人的公司里,曾在金融行业工作过的不超过 5 个人。因此我们的方法是搞技术、创造和构建我们希望看到的东西。”

现在,Dorsey 已经发布了 Square 的下一个产品:无需划卡的版本。这开始于 Dorsey 给员工的一个挑战“我希望获得一种非常顺滑的支付体验,当我走出去的时候,不会记得自己曾支付过”。设想一下,顾客可以通过 Wi-Fi 自动登记,当他们想要买东西的时候,只要告诉商家自己的名字即可。他们甚至不需要去掏自己的口袋。

这个产品最初的版本叫做 Card Case,一个设计精美的电子钱包,为每一个参与的商家建立了一个虚拟的信用卡。几个月后,一位叫做 Shuvo Chatterjee 的人来 Square 面试,他曾是苹果 iPhone 的一个产品经理。Shuvo Chatterjee 指出这个钱包隐喻并不好用,因为在真实的情况下,他不会为每一个商家准备一张信用卡。Dorsey 雇佣了 Chatterjee,并任命他为 Card Case 产品主管。随后发布的更新中,Hermes 钱包不见了,代之以一个更加干净的界面,能够更有效的推广新商家。同时,它获得了一个新名字:Pay With Square,这意味着这个计划已经成为公司的关键。现在用 Square 支付,你可以不再需要其它配件了。

回归 Twitter

Dorsey 说他从 Twitter 早期日子里学到很多事情。“我写下了 Twitter 发生的一切事情,而且我们改正了所有的错误”。关于 Square,Dorsey 说,“我们一开始就关注于文化。我们关注可靠性和正常运行时间。我们关注于第一时间获得设计团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对早期日子的一个反应”。

2011 年 3 月,Twitter 的 CEO Dick Costolo 重新雇用了 Dorsey。如今,Dorsey 的时间分配在两个公司之间。这是一个不寻常的举动,但是 Dorsey 认为两个公司有许多共同点。“他们都是一种功能。他们都可以用在广泛的领域——从个人到世界上的大公司。他们都有社交因素:支付只是另一种形式的交流。两者都交换价值”。

对于别人的一些批评,Dorsey 说,“我将尽自己的所能保证它们都成功。这就像你关心和深爱的两个家庭成员”。目前,Square 仍然集中于小商家,但是他们认为大的商家会逐渐跟从。

Square 想要给购物者提供满意的消费体验,在这方面苹果是一个学习的榜样。来自苹果公司的 Henderson 说,产品团队要构建自己真正需要的应用。“这是我在苹果学到的东西,这就是它能够不断使消费者惊喜的原因”。苹果之道的贯彻并不困难,Henderson 说,”我在苹果时候的团队成员,现在几乎都在 Square 工作”。

如同乔布斯,Jack Dorsey 和设计师们一起工作。“好像整个 Square 都是 Jack 思维的展示——任何事情都需要手工般的精致,”Twitter 的 Biz Stone 说,他和 Dorsey 关系亲密,并且是 Square 的投资人和顾问,“他一直如此,但是现在他有了庄严和权威,可以使其变为现实。”

最近 Dorsey 决定重新设计 Square iPhone 应用的图标。他最终定下的设计是在蓝色的背景下放上一个公司的 Logo。但是这个蓝色背景有种令人回味的东西。它不是一种纯净的蓝色,看起来是牛仔布料。实际上,这是从 Scott Morrison 高级牛仔服上拍摄的一张照片中剪裁下来的。在拍摄的时候,这个牛仔裤就穿着 Jack Dorsey 的身上。

图片来自 Wi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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