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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 2012-11-05 09:00

混杂媒介:久违的听觉世界

陈一斌 陈一斌 社区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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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让 Instagram 流行,令“相册”成为社交网络中重要的产品。而无处不在的麦克风,又能造就什么?除了让平民记者拥有现场第一时间播报的权力以外,也让“有声照片”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啪啪”、Fotobabble、Phonogram 混合了声音与照片,为我们带来了一种新的媒介形式。看上去,它们又是拍照应用。但实际上,在“有声照片”的世界里,照片是点缀,声音是主角。或者这么说,照片是用于引发声音的引子。

在一个无比重视照片的时代,“有声照片”把人们带回久违的声音世界,让人感到新奇。而有些人的声音解说就好似专业的播音员——唤回了几已模糊的“收音机时代”的记忆。

当我播放“有声照片”上的一段录音,手机也就变成了收音机,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不仅我,我身边的朋友也同时接收。然而,“有声照片”与收音机仍有不同,它不是单纯的声音媒介,而是“声音”与“照片”的混杂。因此,只听照片附带的录音是不够的,你必须把照片给他人看了之后,大家才能基于同一个事物进行理解。这与人们分享照片的过程是一致的。

因此,“照片”成为“声音”传达内容之前的引子。若无令人感兴趣的照片,那么声音就无法呈现。从这一点看,“有声照片”的内容无法脱离照片所反映的内容——沙滩美女,宝马奥迪,豪宅大院,这些都具备一种虚幻的性质。当照片泛滥的时候,它们就变成了一种货物,以出卖美好来换取你的注意。如今滤镜泛滥,则让照片中的美好显得虚伪。伴随而来的声音解说,也好似带有一丝矫情。

也许会有人因为声音本身,或声音所传达的内容而对照片而感兴趣,但更多的是首先看到感兴趣的图片,然后再分享声音。如何调整“声音”与“照片”之间的比率,会直接影响人们对“有声照片”的感觉。

由于在听到声音前,人们已经接受了视觉形象,声音所传达的内容反而不显得那么重要,声音本身成为了内容之一。但又由于声音抹平形象的性质,信息需要大脑去补充完整,这容易激发人们的想象。悦耳如黄鹂鸣叫,还是低沉如大鼓,或许会影响人们对内容本身判断。

与眼睛一次性能够接受众多形象不同,耳朵在同一时间只能接收一种声音,这一性质让我们更容易沉浸在声音的世界里,“有声照片”也是如此——当你不断的翻看别人的照片,播放别人的录音,时间也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当这种自顾自地欣赏的时间变长,内心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因为耳朵被声音霸占,再无其它。

“孤独感”可能是“有声照片”受到欢迎的原因。当今世界,文字与图片充斥眼球,已经让我们大脑不堪重负。信息量过大,世界便显得吵杂。通过耳朵,声音让我们沉浸于单一纬度中,暂时与周遭切断联系。换一个角度,在“碎片化时代”,声音也允许我们以同一个姿态去应对不同事物。在每个人都切割为不同碎片的时代,这种姿势弥足可贵。

从某种方面来说,“有声照片”好象是基于声音的电报。不像普通的电台,它只能录制固定时间的声音(现在已经提升为 90 秒)。这一点限制,令它身上存在“电报”的影子。在有限的时间内,清晰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或是将一个东西解释清楚,那么“增加单位时间内的信息量”是其中一个方向:在固定时间内,用清晰的声音将眼前的甜品说个明白。

此外,在“有声照片”上,说书先生可以重操旧业——用声音引发别人的兴趣则显得特别重要。除了声音本身好听与否之外,音调与语速上的变化有助于加强听觉上的刺激,从而引发人的兴趣。然而,当说书的艺术与摄影的艺术相结合,那么这种媒介的能量也许会大于一加一之和。

经常有人将“有声照片”当作单纯的照片看待,他们拍下照片,录下一秒钟“无声”片段,然后发布。惯性让我们用老事物的眼光看待新事物。在真正清楚新媒介的力量之前,我们对新媒介的认知,必然会经历一个混乱的过程。

从照片,迈向有声照片,不仅仅是添加声音那么简单。就好像电影从“默片”走向“有声电影”一样,声音令电影的制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脸部表情被声音取代。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电影的转变过程充满着质疑、冲突。这些统统在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大艺术家》中得到反映。电影男主角乔治坚信,“有声电影是电影的堕落,用听觉去辅助理解,艺术潜力即被扼杀。” 然而,图像加声音的混杂形态,不但令原本的艺术形式发生变化,也刺激了观众的感官——为什么现代电影充斥着爆炸的场景,仅仅因为画面够震撼吗?不,听觉感官受到的刺激更加强烈。

“啪啪”、Fotobabble、Phonogram 未必能够带领我们回到以听觉为主的世界。然而,它们的存在表明,未来视觉不再是唯一主要受到刺激的感官。听觉的、嗅觉的、触觉的,或是相互交叉糅合在一起的媒介方式,说不定能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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