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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9-03 11:29

这部定格动画落榜奥斯卡,却未必输给《疯狂动物城》

本文由「微信公众号:动画学术趴」首发,作者 sandy 姚,转载请联系邮箱 xueshupa@163.com。

提到定格动画,大家首先想到的大概是好莱坞新贵“莱卡工作室”,以及它的四部主流代表动画:《鬼妈妈》、《通灵男孩诺曼》、《盒子怪》,还有最新的《魔弦传说》。
然而在 2017 年与《魔弦》同期入围奥斯卡的还有一部定格动画,这部动画一经参展便在各大国际动画节大放异彩,拿奖到手软:
第 89 届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提名第 40 届昂西国际动画节最佳动画长片第 29 届欧洲电影奖最佳动画片第 44 届动画安妮奖最佳动画长片提名

第 69 届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提名

第 74 届金球奖最佳动画长片提名

这匹黑马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西葫芦的生活》。

《西葫芦的生活》

影片改编自法国作家吉尔·帕里斯的小说《一个西葫芦的自传》,由来自瑞士的导演由克劳德·巴拉斯执导,全长 65 分钟。故事以主人公西葫芦的遭遇为主线,讲述了孤儿院孩子们成长中的点点滴滴:他们如何相互接纳,如何融入彼此,在经历挫折之后重拾温情。描摹反映了现实中这样的特殊群体的生活及心理状态。
导演克劳德·巴拉斯在法国里昂埃米尔·科尔美术学院学习插画与电脑图像,并获得人类学与电子图像的学士学位,而后在瑞士洛桑州立艺术学院一边继续学习电脑图像,一边从事自由插画师。早在 2005 年,他参与执导的动画短片《浮冰》入选过戛纳最佳短片竞赛单元。其实对于《西葫芦的生活》,动画圈内曾起过不小的争执。今年三月,巴拉斯在文慧园电影资料馆举办了一场放映见面会,在场的观众认为 65 分钟的影片长度远达不到动画长片规定的 90 分钟的要求。

对于片长的疑惑,导演解释是由于经费和创作难度的原因,实在无法达到一场标准影片 90 分钟的长度。

不同的机构或者电影节对于片幅的划分标准不一,美国 AMPAS、AFI 和英国 BFI 三家机构统一规定长片应为 40 分钟以上的影片,美国电影演员工会(SAG)规定是不低于 80 分钟。而法国 CNC 规定为超过 1600 米的 35mm 影片,这对于有声片来说,等于 58 分钟 29 秒。

然而就是这样一部“不达标”的作品,已经费足导演主创团队及剧组 100 余人整整 18 个月的心血。

牺牲时长,只求高品质

我们知道偶动画制作起来尤其费神费力,《西葫芦》中的人物、布景几乎全部用木偶和橡皮泥制作,只有极少数的场景是由电脑建模渲染。

负责制片的“蓝色精灵工作室”汇集了百余位动画专业人士参与拍摄,每天最多只能拍摄三秒钟的画面(约 80 张)。

主创团队对影片质量要求极高,片中人物的动作,神情颇为细致。虽然是以橡皮泥为材料的偶动画,但其影片的表现力丝毫不逊色于实拍电影。

“这部动画可以说是大量依靠手工制作,虽然有一些地方会在绿幕前拍摄,也会运用一些电脑技术,但每个细节、人偶制作、道具采用都是以最原本的滋味展示在镜头前。”

——导演克劳德·巴拉斯

举两个例子来说,影片一开场西葫芦在房间里收集散落的听装酒瓶,起身时手腕先在地面上支撑,再用反作用力撑起身体,这种细节让主人公 “捡”得更写实自然。

再例如西葫芦初到孤儿院时,警长为西葫芦打开车门,西葫芦胆怯又紧张,眼神飘忽,时不时看看警长,又时不时低头回避,将那种初来乍到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微小的细节,在观众看来或许只是一晃而过的瞬间,却决定着动画的真实度,也意味着制作团队不辞辛劳对作品品质的执着。

“特别的”人物设定

整个故事发生在一座孤儿院中,孤儿院里所有小孩都出自社会中的弱势家庭或边缘化群体。

他们的父母要么双双吸毒,要么因为难民身份被驱逐出境,要么精神失常,阿迈德的爸爸为了给他买一双耐克鞋去抢劫坐了监狱,爱丽丝遭到过亲生父亲的性侵,卡蜜儿亲眼目睹爸爸开枪杀了妈妈然后自杀的全过程……

而西葫芦,他的父亲早已去世,妈妈陷在伤痛里终日酗酒,西葫芦在某天独自玩耍时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妈妈……

每个小孩都有因成长环境造成的问题,比如欺负弱小,自闭,极度自卑,整晚做噩梦,乱吃东西……

故事改编自文学作品,这就涉及到文字可视化的工作,导演在充分尊重原著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理解,让人物的形象尤其出彩。

“在书里,西葫芦总是爱谈到天空,所以我们用蓝色的头发来致敬原著。”黑黢黢的眼圈,耷拉的眼皮更突出了西葫芦忧郁的个性。

外表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西蒙,留着一头高高竖起的红发,喜欢对新来的小孩刨根问底,但是他面对自己妈妈寄来的信,却担心得不敢拆开。

这些孩子都不漂亮,不像通常的儿童动画中的角色一样有红润的脸蛋,高高扬起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和自信的表情。

相反,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有发乌的眼圈,过早成熟的神态,目光呆滞。有的用刘海遮住脸上的伤疤,有的脸色蜡黄身形瘦弱,有的脸上总是贴着创可贴又肥胖……

他们不漂亮,但仍然可爱,他们善良、敏感,喜欢帮助朋友。这个“不正常”的孤儿院成为了他们的家,在这里他们能相互舔舐伤疤,也只有在彼此眼中,他们才不是“不正常“的“问题儿童”

用最真实的口吻讲述最扎心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这个令人难过的地方。

然而导演却选择完全相反的叙事手法,整个影片用一种异常平静的方式讲完了这个悲惨又充满温情的故事。

影片的开场是一片晴朗开阔的天空,音效是孩子们玩耍嬉戏的声音,伴随吉他轻柔的拨弦,虽然没有孩子奔跑玩耍的画面,但这些元素留给了观众极大的对美好的想象空间,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快乐的时光,正如同这片蔚蓝旷阔的天空。

与上一个镜头对比强烈的是接下来这个狭小灰暗空旷的房间,墙上是小孩子的涂鸦,通过对比同窗外孩子的嬉戏声,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沉浸在孤独中的孩子的房间,此时的画外音是画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孩子正在画画。

刚才还是万里晴空下孩子在户外快乐的玩耍,下一秒就是压抑孤寂的房间,将观众的渐渐高昂的情绪一下子拉入谷底。

一只手的调度:从人物的局部入画,前面的几个镜头以及手的动作一点点给出了暗示。

一个远景交代整个房间的布局:满地的酒瓶,书本和画笔,男孩趴在地上画画,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映到地板上,映到西葫芦的身上,投下孤独的身影。此时的运镜一点点拉近,推镜头和拉镜头的作用都在于强调或是抒延情感,将观众一点点代入压抑的氛围当中。

这一段落的色彩灰暗阴冷,独特的打光方式让西葫芦虽然处在光束之下,却陷入一片阴影中。

刚刚还是艳阳高照,转眼就变得乌云密布,预示着将有一场事故的发生。

西葫芦惊慌盖上木板,妈妈不慎摔落死亡。西葫芦感到心神未定,还在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恐惧,这时天空劈下响亮的惊雷,情绪上这是西葫芦内心的写照——如雷轰顶。

第二声响雷,确认事情的结果已经很坏。
这个时候的光线方向改变了,光线打在另一堵墙壁上,却依然投影出西葫芦的影子,这里光线的作用和上面是一样的。与第一声雷不同的地方在于,这里用的是远景别的镜头,作用一是为了展现更全的光线氛围,作用二是大景别镜头更加客观疏远,在这样的语境下使人心感冷峻残酷。警员雷曼将西葫芦带到了孤儿院,从此他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画面中开始出现了靓丽鲜艳的色彩。在孤儿院里他遭遇过小小的校园暴力,也邂逅了一见钟情的女孩儿,最重要的是,他收获了一群同病相怜的好朋友。

影片中有两个特别扎心的情节,一次是孩子们一同去郊外滑雪,当他们远远看见前方的一位同龄小孩摔倒后他的妈妈立刻扶起他并给他一个吻,这群孩子像是看到了天堂,呆立在雪地里,痴痴地望向那对母子。

第二次则是西葫芦和卡密儿被接走时,孤儿院剩下的孩子们目送车子远去,久久立在路口张望。

没有人哭,也没人说话,他们就那么痴痴地看着,这种真实令人窒息。那一刻,这些孩子仿佛已经不是动画中的卡通人物,而变成了现实生活中有血有肉的小孩。

面无表情地将鲜血淋淋的现实袒露在你面前,这种方式反而更能痛击观众的心。

细腻的生活化情节

导演透露,为了拍摄这部动画他专门去孤儿院做了三个月的义工,为的就是最大程度上真实地反映孤儿院中孩子们的心理和生活。

影片重点在于通过许多个小情节去塑造角色,反映每一位受过创伤的孩子的内心。

故事情节,并不是影片的重点,片中所呈现出来的那种生活性才是。所谓生活性,是一种来自于“不经意间”的格调和转折。

最让人忍不住落泪的,不是电影刻意的煽情,而是孩子们天真直白地说出残酷现实的瞬间。

“我们都一样,没人爱我们。”

片中的角色之一卡蜜儿,她“亲眼目睹母亲被父亲杀戳之后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但这样的阴影在影片中并没有被夸大书写,卡蜜儿没有因此而一蹶不振自甘堕落。

恰恰相反,面对生活面对未来,卡蜜一直保持着她乐观积极的态度。

人的承受能力有时会强大到不可思议,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最真实的反应或许并不是戏剧性的突变,而默默忍受,接受现实并自我和解才是生活真正的样貌。

在这个孤儿院里,年幼的他们是彼此的良药,每个人都在伙伴和老师的帮助下渐渐痊愈,那道留在内心的疤痕也因为相遇的共鸣而慢慢淡去。

《西葫芦》最打动人之处便在于此——

它几近生活,又高于生活

如我们所知,电影在大多数时候是生活和情感的产物,正是因为电影这样不急不慢、娓娓道来,才无限趋近于生活。
电影结束了,可是影中人的生活还在继续。西葫芦和卡蜜儿被善良的警察收养了,他们无疑是幸运的。然而像西蒙所说,愿意收留这种孩子的好人太少了。剩下的孩子们呢?他们会遇到善良的收养者吗?他们以后会怎样?长大以后会逃离这些曾经的苦难吗?

导演给我们留下了这样的疑问,让每个观众无法看到大团员结局然后满意地睡去。

“西葫芦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自己是一个人,他没有为新生活中碰到的事物——例如坠入爱河、靠谱的朋友——而感到幸福,将这些快乐感作为可能的依靠。”

影片为了了解并抚慰那些曾经遭遇不公的儿童,无论他们是否熬过了内心的伤痛,他们都需要找到依靠。

“虽然这是个简单的命题,但在我看来必须要传递下去。这绝不仅仅是一部儿童动画,而是给孩子们提供一个视野——怎样聪明地在成人世界里生活。”

让观众看到这些天生处于弱势的孩子,并理解他们,也许是这部动画最大的意义。

小伙伴们,你们觉得呢?(还没有看过的童鞋,在动画学术趴后台回复“西葫芦”获得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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