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强东「入狱照」背后：明处是集体狂欢，暗处是一整条灰色产业链 - 作者：梁晓憧 - 发布时间：2018-09-07 19:36 - 分类：生活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097308 1840 年代，当第一张「入狱照」被拍下，警察们纯粹希望留下犯罪嫌疑人档案记录，方便日后办案使用。 但今天，这些原意严肃的照片，似乎在「娱乐至死」的氛围中慢慢变味。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head-2.jpg) 9 月 3 日，刘强东身穿橙色囚衣的「入狱照」曝光。除了关注事件进展，吃瓜群众还被唤醒了对《龙珠》的回忆，开始「灵魂 P 图」。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1536000433263702.jpg) 淘宝很快出现「刘强东同款」，而频频被调戏的京东客服，只能对着用户发来的老板照片苦笑不已。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liuqiangdong-tongkuan-12.jpg) ▲ 图片来源见水印 这当然不是中国互联网独有的狂欢。几年前，当 Justin Bieber 和 Tiger Woods 因醉驾被捕，他们的「入狱照」也都不可避免地成为表情包，席卷社交媒体和八卦新闻头条。 比尔·盖茨 21 岁时超速驾驶被捕的黑历史，甚至[被自家程序员用在了 Outlook 2010 的用户默认头像](https://arstechnica.com/information-technology/2010/09/bill-gates-staring-back-at-you-from-outlook-2010/)里。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gatesmug.jpg)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bill-gates-outlook-2010.jpg) ▲ 比尔·盖茨：右边就是我，没想到吧！ 这张青涩的「入狱照」，后来还被做成 T 恤、手机壳和抱枕等周边。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CTEgWP-VEAEDWz_.jpg) ▲ 图片来自 [Twitter](https://twitter.com/therealcliffyb/status/662385824730886144) 而网友们对着这个笑容憨厚的比尔·盖茨羡慕不已： > 开着保时捷 911 飙车的人生，即使超速被捕也非常惬意啊。 ### **从警方文件到表情包，全民狂欢上演** 严格来说，那张传遍网络的橙色囚衣照并不叫做「入狱照」。它的英文名叫 mug shot，意为「面部照片」，一般在犯罪嫌疑人被捕后拍摄，用于警方存档，但并不代表真正定罪。 最早的 mug shot 出现在 1840 年代。直到 1888 年，法国警察 Alphonse Bertillon 才为这种照片制定了标准：一张正面，一张侧面，摘帽，露耳。 1893 年，这套大头照标准被带到美国芝加哥世界博览会展出，慢慢为其他国家采用，沿用至今。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1900_bertillon_mugshot.jpg) ▲ 第一张标准的「入狱照」，模特就是法国警察 Alphonse Bertillon 自己 美国的法律体系[将 mug shot 视作公开记录](http://www.vice.cn/read/how-to-erase-your-arrest-photo-appears-on-internet)，但最初的时候，它只作为警方内部文件使用。警察局会将辖区内的逮捕记录整理成一本厚厚的册子，从小偷小摸到穷凶极恶，这个数据库日渐丰富，但始终没有「全国联网」，也并未向公众公布。 1886 年，时任纽约市警察局局长的 Thomas Byrnes 首次打破了界限。他收集了全国几百张罪犯的大头照，出版成书《美国职业罪犯》（Professional Criminals of America）。 一些警察局后来也举办[「流氓画廊」（Rogues’ gallery）](https://en.wikipedia.org/wiki/Rogues%27_gallery)，将罪犯的照片和犯案手法打印出来张贴，供公众浏览监督。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22500204_142006086534040_1021383934983798784_n.jpg) ▲ 1886 年出版的[《美国职业罪犯》](http://picbear.online/noodlebooks) 而互联网的出现更进一步打破了界限。不少警察局有了自己的网站，甚至将 Facebook 用作公布逮捕记录的平台。 自此之后，大量 mug shot 涌入互联网，不管是一脸刀疤的连环杀手，醉驾张狂的明星名人，还是对着镜头做鬼脸的普通人，都无差别并行，接受网友的评头论足。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Bieber-yo.jpg) ▲ 2014 年，因醉驾被捕的 Justin Bieber 近 10 年来，社会学家 Sarah Esther Lageson 一直研究 mug shot 在互联网的「爆炸式增长」。[她认为](https://www.nytimes.com/2017/06/03/opinion/sunday/innocent-until-your-mug-shot-is-on-the-internet.html)，人们之所以对这种嫌疑犯大头照着迷，是因为他们能从中窥探到人性的黑暗面，还能看到比以往透明许多的执法过程。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drogas.jpg) ▲ 「钢铁侠」年轻时也是监狱常客，以上 3 张分别拍于 1999、2000 和 2001 年，被捕原因都跟毒品有关 大大小小的八卦媒体，从植根人性的偷窥欲中嗅到了流量的味道。他们成了 mug shot 狂欢的一大推手。 Billboard 汇总过 75 位歌手的大头照合集，《New York Magazine》[将一群素人的「入狱照」做成测试](http://nymag.com/daily/intelligencer/2014/12/quiz-match-the-crime-to-the-mug-shot.html)，让你从表情判断他们犯的什么罪。就连《芝加哥论坛报》、《坦帕湾时报》这种拿过普利策新闻奖的媒体，也忍不住要淌这趟浑水。 一个又一个网站以「最好看」、「最搞笑」、「最奇葩」等角度进行消费，还要教你「如何拗姿势拍最好看的 mug shot」。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tumblr_omc9bdNp1s1s0syczo1_1280.jpg) ▲ 美剧《破产姐妹》里拍「入狱照」的场景 一切就像是一场游戏。最荒诞的估计是 2011 年，美国亚利桑那州一位警长 Joe Arpaio，[在警方网站上设置「今日之最」的投票](https://www.cnet.com/news/sheriff-creates-mugshot-of-the-day-online-voting/)，鼓励大家选出当天最有趣的 mug shot。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busted_paper.jpg) ▲ 图自 Busted Paper 而如果 mug shot 的狂欢有情绪曲线图，那么最高点一定是重刑犯 Jeremy Meeks。 2014 年，Meeks 因持有枪支等罪名被捕入狱，警局一如往常[在 Facebook 公布他的大头照](https://www.facebook.com/stocktonpolicedepartment/photos/a.626455570783704/626455670783694/?type=1&theater)，没想到却引来接近 10 万的点赞和超过 2.5 万的评论，甚至有模特公司找上门要跟他签订合同。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jeremy-meeks-today-split-160310_9d36fb7fe3ba1ea1d7966407b4bd165f.jpg) ▲ 因「入狱照」改变命运的 Jeremy Meeks 出狱后的 Meeks 不再做黑帮混混了，一脚踏入时尚圈走秀，甚至在 2017 年跟服装品牌 Topshop 的继承人成为男女朋友，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人生转折抓马得堪比 54 集国产电视剧。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tumblr_otbet8e5vp1v536z8o1_1280.jpg) ▲ 有网友表示，觉得还是警察叔叔拍得比较好看 在各种狂欢和看热闹之外，一些复古的名人 mug shot 也慢慢成为流行文化符号。 不愿为白人让座的民权运动家 Rosa Parks 和马丁·路德·金，在镜头前的眼神带着倔强：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169398_meitu_1.jpg) 女演员 Jane Fonda，在 1970 年因为被误以为携带的维生素片是毒品而被捕，举起左拳表示不满和叛逆：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00-story-jane-fonda-mugshot-anniversary.jpg) 而因持有大麻而被捕的 David Bowie 未见狼狈，这张被称为史上最酷的「入狱照」：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bowie-detenido1.jpg) 镜头前的惊慌失措和眼神闪躲太容易预计了，这些坚定的脸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而且，就跟 40 年前开着保时捷 911 超速被捕的比尔·盖茨一样，这些大人物被捕的缘由，在今天看来都带着叛逆和挑战权威的意味，跟时下的青年亚文化一拍即合。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steve-mcqueens-mugshot.jpg) ▲ 六七十年代的好莱坞影星 Steve Mcqueen 当然，他们都被做成了周边。 脱胎自犯罪嫌疑人被捕照，mug shot 也渐渐变成一种带点危险、有点酷的摄影风格。偶尔会在嘻哈歌手和摇滚歌手的专辑封面上出现，甚至还成为婚礼邀请函的一种创意。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moore_bw.jpg) ▲ 1920 年代，帅得堪比写真的「入狱照」，图自悉尼警察博物馆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farkli-dugun-davetiyeleri-10.jpg) ▲ 感觉刚被暴打了一顿的新郎和新娘 《卫报》在一篇社论中这样描述「入狱照」的魅力： > 面对现实吧，我们为 mug shot 感到着迷。那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偷窥行为。 ### **铺天盖地的 mug shot，删不完的被捕记录** 你当然可以将 mug shot 看作一场好玩的偷窥游戏。但对当事人来说，被铺天盖地的大头照提醒人生污点并不好受。 [《纽约客》的一篇报道](https://www.newyorker.com/culture/culture-desk/hotties-hunks-beat-up-celebrities-the-allure-of-the-mug-shot)，将警方公开逮捕记录的做法称作「集体凝视」。[曝光这些公共档案的原意](https://www.collectorsweekly.com/articles/finding-the-humanity-in-vintage-mugshots/)，一方面是让公众提高意识，帮助预防和侦查犯罪；另一方面，让罪犯难堪，也能起到惩罚和警惕作用。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oj-simpson-18.jpg) ▲ 涉嫌杀害妻子的辛普森（O.J. Simpsons），「入狱照」登上了《时代周刊》封面 但与此同时，一条灰色产业链正在暗处疯狂生长。 以 Mugshots.com 和 Florida.arrests.org 为首的一系列流氓网站，在互联网海量的大头照中察觉到了商机。他们把警方公布的逮捕记录都搬运到自己网站，然后通过 SEO 关键词优化，确保「入狱照」在 Google 搜索结果页排名前列，再通过付费删除服务从中获利。 这么一来，任何感兴趣的人只要搜索你的名字，先入为主就是你人生最狼狈的一刻。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mugshots.jpg) ▲ 图自 [Petapixel](https://www.nytimes.com/2013/10/06/business/mugged-by-a-mug-shot-online.html) [据《纽约时报》在 2013 年的统计](https://www.nytimes.com/2013/10/06/business/mugged-by-a-mug-shot-online.html)，当时这种专门收集「入狱照」的网站至少超过 80 个。 警方发布的公开逮捕记录，会定期对撤诉或未定罪的进行删除。但这些网站并不在意你是撒旦还是圣母玛利亚，他们只想利用你的难堪来赚钱。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screen-shot_dong.jpg) ▲ 9 月 3 日，Mugshots.com 网站上线了刘强东的逮捕记录 2014 年，因为在酒吧门口偶然跟警察发生冲突，Kim 被捕拘留并拍下了「入狱照」，很快就撤销了指控。一个月后，她发现这张照片出现在 Google 搜索页显眼处，Kim 主动联系相关网站希望能删掉记录。 一开始她按照指引，以 200 到 450 美元不等的价格支付删除费用。但当网站 A 清除干净了，这些记录又会在网站 B 冒出来，再之后是网站 C 和 D……如此循环往复，在花了 3000 美元之后，[Kim 才意识到整件事就是无底洞式的骗局](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18/jun/12/mugshot-exploitation-websites-arrests-shame)。 > 当他们发现你傻到愿意为一张照片付钱，就会有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冒出来。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1525270165079-motherboard-19-1-1.jpg) ▲ 图自 [Vice](https://motherboard.vice.com/en_us/article/qvx7pm/when-your-arrest-photo-appears-on-a-mugshot-website) [Vice 报道称](https://motherboard.vice.com/en_us/article/qvx7pm/when-your-arrest-photo-appears-on-a-mugshot-website)，为了避免被查封，这些专门收集逮捕记录的网站会通过弹出广告等方式，引导你使用第三方网站的删除服务。比如说，Mugshots.com 会指引人们前往 UnpublishArrest.com，后者号称，可以 24 小时内永久删除数据库里你的照片。 肮脏的勾当都让「姐妹网站」做，Mugshots.com 之类的网站于是可以心安理得称自己是「新闻机构」，发布逮捕记录只为造福百姓，警恶惩奸。 [一位 CleanSearch.net 的工作人员称](https://motherboard.vice.com/en_us/article/qvx7pm/when-your-arrest-photo-appears-on-a-mugshot-website)，他们平均一个月会收到 5000 个删除「入狱照」的请求。 而 2018 年 5 月 Mugshots.com 共 4 名创始人被捕时，[指控称](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18/jun/12/mugshot-exploitation-websites-arrests-shame)，他们以付费删除的方式敲诈勒索了至少 5703 人，涉案金额高达 240 万美元。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PIC-DZBC027704-1024x1024.jpg) ▲ 有网友称，花钱删大头照是一场「名誉保卫战」，图自 [hermesreplica.xyz](https://hermesreplica.xyz/black-wallpaper-ipad-pro.html) ### 狂欢与灰产，「入狱照」的商品化 在美国的法律体系看来，「入狱照」具有很强的引导性，可能会带来负面印象和刻板偏见。就连案件审判的时候，一些州也会警告法官和检察官，[不可以向陪审团出示该类照片](https://en.wikipedia.org/wiki/Mug_shot)。 而今天这些铺天盖地的大头照，至少成了数百万人的噩梦。 2016 年因酒驾指控留下逮捕记录的 Lucas Tuberquia，[称那张能轻易搜索到的「入狱照」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https://motherboard.vice.com/en_us/article/qvx7pm/when-your-arrest-photo-appears-on-a-mugshot-website)，「是我人生的障碍物」。 > 在 Google 搜索我的名字，你就能看到那张照片。（照片上）没有写明犯罪原因等细节，任何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想象力来脑补这是怎样的一个恶棍。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mugshot-icon.jpg) ▲ 图自 [Searchengineland.com](https://searchengineland.com/opinion-why-google-should-crack-down-harder-on-the-mugshot-extortion-racket-145570) 「这很羞耻。」[美国西方学院（Occidental College）副教授 Danielle Dirks 认为](https://gizmodo.com/5949333/how-people-profit-from-your-online-mug-shot-and-ruin-your-life-forever)，时下沸沸扬扬对「入狱照」的围观，实际上也是一种惩罚。 > 在你离开监狱之后，惩罚并没有结束。它将一辈子跟随着你。这就是人们争先恐后给那些付费删除网站打钱的原因。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1130-california-prisons-crowding.jpg) ▲ 图自 [csmonitor.com](https://www.csmonitor.com/USA/Justice/2010/1130/Supreme-Court-Can-judges-tell-California-to-release-40-000-prisoners) 为了打击这条灰色产业链，佛罗里达州、加利福尼亚州等 18 个州[都在最近几年陆续颁布法案](http://www.ncsl.org/research/telecommunications-and-information-technology/mug-shots-and-booking-photo-websites.aspx)，勒令网站在收到删除请求后必须免费删除，收费即违法。 而 Google 自 2013 年以来开始改写算法，在不伤害公共利益的前提下，降低搜索人名时「入狱照」在结果页的优先级。Paypal 和美国运通银行等，也主动冻结了相关网站的账户。 警察部门公开逮捕记录的方式也开始变得克制。 除重大事件以外，部分警局不再在网站或 Facebook 上发布「入狱照」了。逮捕记录仍然属于公开档案，公众仍然可以申请查看，[但一些警局规定](http://www.minneapolismn.gov/police/records/index.htm)，必须到警局的电脑上查看，而且禁止将档案用作商业盈利。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1jHBGUNwrWXR4MEgTybs9dQ.png) ▲ 图片来自 [does.com](https://dose.com/articles/if-the-first-google-result-for-your-name-is-your-mugshot/) 而一些原本为了点击量而勤快搬运「入狱照」的媒体网站，在 5 月的 Mugshots.com 被捕事件后，也开始反思并停止这种做法。 [USA Today 旗下的地方网站 Montgomery Advertiser 表示](https://www.montgomeryadvertiser.com/story/news/crime/2018/07/20/heres-why-advertiser-no-longer-runs-online-mugshot-galleries-videos/807497002/)，用「入狱照」定格的瞬间来判定一个人是不公平的。日后他们将会安排一位新记者，更深度地报道犯罪新闻，写出背后完整的故事。 但流氓网站和他的「姐妹们」，还在悄悄死灰复燃。Mugshots.com 只关停了 1 个月，加了几条免责声明后又上线了，「给钱就删」的潜规则还在暗处运作。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mugshots-1024x768.jpg) ▲ 图自 [Coastal-law.com](https://coastal-law.com/how-can-i-get-my-mugshot-removed-from-website/) 而集体狂欢，也并未因此停歇几分。 最近火起来的，是来自得克萨斯州的 [19 岁女生 Marshala Perkins](http://www.foxnews.com/lifestyle/2018/08/09/texas-woman-arrested-for-marijuana-takes-mugshot-gets-requests-for-makeup-tips.html)。她因持有大麻被捕。有网友被她「入狱照」中的眼影所吸引，于是在 Twitter 上喊话：快放她出来，我们要眼影教程！ ![](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8/09/eye.jpg) 来自加利福尼亚大学哈斯汀法学院的教授 Eumi Lee，[看着时下的「入狱照」乱象相当感慨](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18/jun/12/mugshot-exploitation-websites-arrests-shame)： > 互联网将普通人的 mug shot，从默默无闻的公共档案，变成了用于娱乐和谋取商业利益的商品。 [他建议](https://www.theguardian.com/technology/2018/jun/12/mugshot-exploitation-websites-arrests-shame)，日后警方可以在公开的逮捕记录中可以去掉「入狱照」。在有特定的执法需要或法院命令的情况下，才向公众公开。 > 社会必须意识到，数字时代的隐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脆弱。 题图来自 [Searchengineland.com](https://searchengineland.com/opinion-why-google-should-crack-down-harder-on-the-mugshot-extortion-racket-1455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