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印良品输掉商标官司，以后只能叫 MUJI ？法盲才会这么说

- 作者：梁晓憧
- 发布时间：2018-11-06 22:41
- 分类：公司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123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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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JI 牵涉的一起商标侵权案，最近突然在社交网络上传播开来，惹得满城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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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缘由是 2015 年，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对 MUJI 提出诉讼，称 MUJI 在生产、销售床褥毛毯等商品时使用「无印良品」商标，构成侵权。

到 2017 年 12 月，[法院一审判决认为 MUJI 败诉](http://wenshu.court.gov.cn/content/content?DocID=8636adf7-f4b3-46f6-a975-a8590011c493)，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对方超过 40 万人民币的经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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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图自[中国裁判文书网](http://wenshu.court.gov.cn/content/content?DocID=8636adf7-f4b3-46f6-a975-a8590011c493)



消息传出后一众哗然。虽然目前案件仍在二审阶段，判决尚未生效，但「山寨无印良品告倒了正版」的意味已经让半个互联网震惊。

有媒体甚至将事实误传为日本无印良品败诉，以后在中国只能改名叫「MUJI」……网友更气得站不稳了。

案件之外，网友还发现天猫上竟然有两家无印良品旗舰店，而一些商场里也被发现有「山寨版无印良品门店」，从产品设计到店内装潢抄得妥妥帖帖，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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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自微博用户 [@Dr\_Xiu\_](https://weibo.com/u/5018003549?profile_ftype=1&is_all=1#_rnd1541506636823)



11 月 1 日，MUJI 和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相继发布声明，一场混乱的、长达 17 年的商标权之争慢慢厘清，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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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JI 官网，用了大大的弹窗发布声明



### 纠缠了 17 年的「无印良品」商标，谁是李鬼？

[MUJI 发布声明称](https://muji.tmall.com/p/rd859301.htm?spm=a1z10.1-b-s.w5003-14901318904.2.1df31abcrhHEGW&scene=taobao_shop)，这次商标权争议涉及的是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覆盖的商品种类包括棉织物、毛巾、床单、枕套和被罩等产品。除此之外，这起商标案跟 MUJI 的品牌、门店名称和其他类别商品并无关系。

事情说来很简单，「山寨无印良品」之所以能在商标侵权案一审中胜诉，最主要是他们早于 MUJI 在中国申请注册了大部分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而我国商标法原则上保护申请在先的商标，这一点，就让 MUJI 头疼了足足 17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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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图自[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http://wsjs.saic.gov.cn/txnDetail.do?y7bRbp=qmF7.iNsVd.VhmDiPi5CjfcJvdgoHlpZRvsl1D2.hsYF.2uUupPRsyWVh7lXF6ad6yRCNRSot5lxCghvOR_vhu.1mOfH.RLUJ9sg8GzQRTZYTsk.ltOVfCq7Jx.SjZRcuoN_pkoz_LlJLUJdlcdSQnE0Gqm&c1K5tw0w6_=2w67g76yk.NvcBb1xwwv8vcNTaFOOXLqPjl7jx0982g5viJmbw0JEk.K_ddbL8ToKikfFXO.98vX.5okgQeMicOs4YFofzz5iCR54tNva1WEiWNRerTdmeM6_Nk6VMM2KUa93TH9C8L9RkxkbE53FgExe5l8Zk_T38zkYHGFebY.LfyOO3w7y.jOQS4YaLkn4Bdtt_kNRNV4qmm7ZJv7pwZVHiiPcEINT8EpcVMnbK9q)



MUJI 在 2005 年正式进入中国市场，在上海开出第一家门店。但其实早在 1999 年，MUJI 就已经在中国申请注册「无印良品」商标，只是到 2000 年 4 月，都还没对 24 类商品商标申请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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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图自[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http://wsjs.saic.gov.cn/txnDetail.do?y7bRbp=qmF7.iNsVd.VhmDiPi5CjfcJvdgoHlpZRvsl1D2.hsYF.2uUupPRsyWVh7lXF6ad6yRCNRSot5lxCghvOR_vhu.1mOfH.RLUJ9sg8GzQRTZYTsk.ltOVfCq7Jx.SjZRcuoN_pkoz_LlJLUJdlcdSQnE0Gqm&c1K5tw0w6_=2w67g76yk.NvcBb1xwwv8vcNTaFOOXLqPjl7jx0982g5viJmbw0JEk.K_ddbL8ToKikfFXO.98vX.5okgQeMicOs4YFofzz5iCR54tNva1WEiWNRerTdmeM6_Nk6VMM2KUa93TH9C8L9RkxkbE53FgExe5l8Zk_T38zkYHGFebY.LfyOO3w7y.jOQS4YaLkn4Bdtt_kNRNV4qmm7ZJv7pwZVHiiPcEINT8EpcVMnbK9q)，其中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是 MUJI 的母公司



[据案件判决书显示](http://wenshu.court.gov.cn/content/content?DocID=8636adf7-f4b3-46f6-a975-a8590011c493)，2000 年 4 月 6 日，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申请注册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商标在 2001 年核准注册，并在 2004 年转让给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有效期至 2021 年 4 月 27 日。

而案件中另一位原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是北京棉田公司的子公司，在 2011 年 6 月 22 日成立，同时获得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的使用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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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官网](http://www.wuyinhome.com/)，左上角写着「无印良品 HOME」，介绍称品牌文化底蕴来自《老子》、《庄子》、《礼记》以及佛家



在 2001 年商标公示的时候，MUJI 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恶意抢注，并在之后展开了长期诉讼，希望能在中国大陆取回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

但相关诉讼在 2012 年被最高人民法院驳回，认为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被申请注册时，MUJI 在国内知名度有限，不足以构成恶意抢注，裁定不撤销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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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 年，MUJI 在伦敦开出第一家海外门店，随后进入中国香港和欧洲等市场，图自 [@muji\_net ](https://twitter.com/muji_net/status/788217323438108672)



因为没有商标权，长久以来 MUJI 只能小心翼翼行事，避免在床单被套等 24 类商品标签上出现「无印良品」这四个字。

至于这次曝光的商标侵权案，[MUJI 方面回应称](https://www.jiemian.com/article/2579739.html)，是上海分公司在制作 24 类商品吊牌时的失误，未彻底去除「无印良品」四个字，才让北京棉田方有了起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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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自 [Nippon Design Center](https://www.ndc.co.jp/hara/en/works/2014/08/muji-c.html)



对 MUJI 这长达 17 年的行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在近日声明中称](https://wuyinliangpin.tmall.com/p/rd470936.htm?spm=a1z10.10443-b-s.w11992419-15493631121.6.76f595b2EVUvE9&scene=taobao_shop)这是「死缠烂打」、「空手道式抢夺」，并称「严重加重了我公司经营负担」。

北京棉田方面同时解释称当年「无印良品」商标注册，是来源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生产出的「无印染」概念毛巾，结合当时「无印良品」组合的清新自然特质，以及道家的哲学思想所致，跟 MUJI 完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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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 年代的华语歌唱组合「无印良品」，图自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CAIi8b4QBo)



即使商标异议被驳回，侵权案一审被判败诉，但 MUJI 仍然没有放弃，目前相关诉讼仍在继续。而 MUJI 母公司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也表示：

> 「无印良品」是我司前身西友公司在 1980 年创造的臆造词，我司拥有其权利。我方将尽最大努力取回。

[但有知识产权律师分析认为](https://www.jiemian.com/article/2570732.html)，如果最高法院裁定北京棉田方的商标不撤销，那 MUJI 最终只能选择放弃该商标，或者对该商标进行购买。

### 真假难辨的「中国无印良品」

除了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北京棉田公司跟 MUJI 的长久「纠缠」还在真假难辨的门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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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自微博用户 [@木子木东木东 ](https://weibo.com/1265489552/H02i4FOlM?type=comment#_rnd1541419989905)



大概一个月前，一家「无印良品 Natural Mill」门店在北京望京方恒购物中心开业。

大众点评用户 @enenjj 偶然逛街路过，给这家店写下了第一条五星好评。她说，「店内干净，整洁，人不多。无印良品的商品看起来很舒服……以后有需要时会来购买。」看着熟悉的红底白字配色招牌，她并未察觉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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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图自[大众点评](http://www.dianping.com/shop/111550032/review_all?queryType=sortType&&queryVal=latest)



北京青年报后来实地走访了这家门店。[据报道](http://ip.people.com.cn/n1/2018/1105/c179663-30382263.html)，记者发现除了红白相配的门头，货架上的旅行 U 型颈枕、懒人沙发、乳白色香薰机和彩色文具笔等都让「母鸡」粉感到眼熟。

但跟一般 MUJI 门店相比，这家店铺面积不大，货品种类数量较少，大部分商品标签印有「无印工坊」或「Natural Mill」，价格也比 MUJI 出品更便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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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银台背后有大大的「無印良品」字样，图自微博用户 [@Dr\_Xiu\_](https://weibo.com/u/5018003549?profile_ftype=1&is_all=1#_rnd1541506636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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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标签的样式都非常相似，图自微博用户 [@Dr\_Xiu\_](https://weibo.com/u/5018003549?profile_ftype=1&is_all=1#_rnd1541506636823)



这种对 MUJI 高仿的门店并不是孤品。微博网友 [@Dr\_Xiu\_ ](https://weibo.com/u/5018003549?profile_ftype=1&is_all=1#_rnd1541420154541)和 [@木子木东木东 ](https://weibo.com/1265489552/H02i4FOlM?type=comment#_rnd1541419989905)都在青岛 CBD 万达广场发现了同样挂着「无印良品 Natural Mill」的门店。

这让人分不清真假的门店，到底是无印良品的子品牌，还是山寨无印良品店？北京青年报记者在现场目睹一位女士向店员提出疑问，店员淡定回答：

> 我们是中国的无印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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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无印良品」店内陈列，图自微博用户 [@Dr\_Xiu\_](https://weibo.com/u/5018003549?profile_ftype=1&is_all=1#_rnd1541506636823)



爱范儿（ID: ifanr）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对「无印工坊」商标进行查询](http://wsjs.saic.gov.cn/txnRead01.do?y7bRbp=qmFWd_RYtU2jwlmqiWfqWujz5UoaBWaFduy2jNkEJ229Lp.t29If4TXbPYC4tEEEcbDq8O1RaFWey2vvpCkqaFUvnAn15MS5i8PNqtrzChdp7Nr2F7eEPd_KJH6ifCTJ02HM8GXV_cpJo33qI.Qkvrulak0)，共检索到 30 项结果；而「Natural Mill」商标检索到 14 项结果。我们发现，这些商标的申请人全是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

对，就是那家在中国拥有 24 类「无印良品」商标、对 MUJI 提起商标侵权诉讼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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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棉田公司注册过或正拥有的部分商标字样。[其中最下方的「無印良品」注册号为 14130423](https://www.qichacha.com/brandDetail_SLLMUSMLQPRM.html)，属 24 类商品商标，于 2015 年完成注册，目前该商标状态为「异议申请中」。



而跟 MUJI 天猫旗舰店相似度颇高的「无印良品旗舰店」，点击查看工商执照后，能看到企业名称为「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正是北京棉田公司的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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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 92 万粉丝的[「无印良品旗舰店」](https://wuyinliangpin.tmall.com/category-868946993.htm?spm=a1z10.5-b-s.w4010-15493631180.13.Alpv97&search=y&catName=%B4%B2%C6%B7%26bull%3B%C7%DE%BE%DF#bd)



[MUJI 早前也对界面新闻回应](https://www.jiemian.com/article/2579739.html)，称他们留意到中国市场内出现近 30 家仿冒门店。经过调查发现，这些店铺虽然经营实体不一，但都得到了北京棉田方及其子公司许可，已就此开展法律维权行动。

在 11 月 1 日发布的声明中，MUJI 再补充提及之前跟这些仿冒店铺的多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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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图自 MUJI 声明



爱范儿（ID: ifanr）一一翻阅了 MUJI 声明中提及的案件判决书，大部分案件称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曾在销售 24 类以外商品时使用「无印良品」、「無印良品 HOME」、「無印良品」等标识，甚至大胆使用「MUJIHOME.CN」域名和「Mujihome (Beijing) Investment Co., Ltd」企业名称误导消费者，对 MUJI 构成商标侵权以及不正当竞争。

而 MUJI 在这些案件中都获得胜诉判决，并获得约 200 万元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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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版 MUJI 的纸袋，图自 [Jon Gomez Design](http://jongomez.co/blog/2015/1/29/muji-x-central-saint-martins)



怎么讲呢，如果北京无印良品公司要说自己毫无碰瓷之心，恕我真的不敢相信。

### MUJI 还能叫做「无印良品」吗？

对于这个中国消费者关心的问题，MUJI 在 11 月 1 日的声明中表示，除 24 类商品之外，MUJI 在中国大陆拥有 1-45 类的几乎所有「无印良品」商标，并不会出现无法使用「无印良品」的情况。

声明同时提醒，MUJI 在中国开设的门店通常会同时使用「無印良品」和「MUJI」作为门头，让消费者注意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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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放宽心了，即使 MUJI 最终真的被判败诉，你也仍然可以在写着「無印良品 MUJI」的门店里，买到无印良品香薰机、无印良品即食咖喱、无印良品纯棉 T 恤和 MUJI 床单。

看到这里，热心的观众们终于长舒一口气，感觉不亚于得知一家百年老字号保住了金漆招牌。

但是想想，在网上啪啪敲着键盘为「无印良品」商标争议抱不平的你，都多久没去 MUJI 买东西了？

题图来自视觉中国（有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