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粉的网红可能不是人，但比流量明星好多了

- 作者：李超凡
- 发布时间：2019-06-15 10:26
- 分类：商业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22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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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时装品牌 Calvin Klein 的[一则广告](http://www.madisonboom.com/2019/05/27/calvin-klein-apologizes-for-bella-hadid-kiss-with-lil-miquela/)引发了巨大争议。

广告中，超模 Bella Hadid 与一位 Instagram 网红深情接吻，同时传来一句画外音：

> 生活就是打开一扇门，创造你从未想过会存在的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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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向 LGBT 群体致敬是一件十分政治正确的事，提倡多元文化也逐渐成为当今世界的共识，但却演变成一场公关危机，以 Calvin Klein 公开道歉收场。

争议出在广告的两位女主角上，有人认为 Bella Hadid 的异性恋身份让广告看起来「很虚伪」，还有一部分人无法接受另外一个模特，因为她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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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长满雀斑的女孩叫做 [Lil Miquela](https://www.instagram.com/lilmiquela/)，是这两年备受关注新晋网红，在 Instagram 上粉丝拥有过 160 万粉丝， Chanel、Prada、Supreme 等时尚潮牌轮着穿，在 Spotify 和 iTunes 上发布单曲、多次登上时尚杂志封面……

看起来 Lil Miquela 就是一个当红的时尚达人，不过她其实是一个用 CG 电脑技术生产的一个虚拟人物。

上一个风靡全球虚拟偶像很多人都不陌生，那就是初音未来，人气丝毫不亚于一线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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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音未来到 Lil Miquela ，这种虚拟人物正在从可爱的二次元形象转向逼真的 CG 拟人风格，从舞台上的偶像变成社交媒体中的网红，受众也从御宅族扩展到更多的互联网用户，但也引发了更多的争议。

### 你粉的网红不是人：如何制造虚拟网红

如果仔细观察 Lil Miquela 在 [Instagram](https://www.instagram.com/lilmiquela/) 上发布的照片，会发现这个 19 岁的女孩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一方面 Lil Miquela 满脸的雀斑、塌鼻子、厚嘴唇、大牙缝，绝对算不上常说的「美女」，但却符合年轻人对酷女孩的印象。

同时她的皮肤又似乎过于光滑，除了雀斑外毫无瑕疵，标志性的丸子头和齐刘海一丝不苟得有点失真，有点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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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都是马后炮，要知道在 Lil Miquela 宣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前，很大一部分粉丝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个电脑合成的虚拟人物。

但 Lil Miquela 的走红再次说明了一个事实，**无论是偶像还是网红，真实与否并不重要，关键是有一个吸粉的人设。**

除了独特的外形和时尚的穿搭，粉丝们喜欢 Lil Miquela 还以为她有着鲜明的人设，一个为性别和种族平等发声的独立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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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 Miquela 反对特朗普打算废除的移民政策



除了在社交网络上对相关议题发表观点，去年 3 月 Lil Miquela 还参加了美国跨性别社区举办的晚宴，号召大家给国会写信以支持跨性别者，鼓励粉丝给黑人维权运动 Black Lives Matter 和 LGBTQ 运动捐款。

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77729?full=y&archive)时， Lil Miquela 承认自己是个女权主义者。

> 现在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代，原来的性别观念正受到质疑，女性在表达自己的看法，努力发声，改变正在发生。

Lil Miquela 在社交网络上第一次引发争议，是和另外一位虚拟网红的「撕 x 大战」。

去年 4 月的 Lil Miquela 的 Instagram 账号被一位叫做[百慕大（Bermuda）](https://www.instagram.com/bermuda/)的虚拟网红入侵，百慕大删光了 Lil Miquela 所有照片，并揭穿 Lil Miquela 不是真人，「要戳穿这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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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粉丝们一脸懵逼的时候，Lil Miquela 却在主页上更新了一张和百慕大的合照，表示两人已经握手言和，并公布了自己是虚拟人物的真相，那些被删除的帖子也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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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人们就发现制造百慕大和 Lil Miquela 这两个虚拟网红的，都是一家洛杉矶的初创公司 Brud，显然这是一场炒作，这样精心策划的「瓜」想必大家在微博等社交平台上已经吃过不少。

百慕大借助 Lil Miquela 的人气出道，她也有着十分清晰的人设。她站在 Lil Miquela 的反面，社交账号里总是充满情绪化的表达。她认为全球气候气候变暖是个骗局，反对希拉里·克林顿和女权主义，简直就像个女性版的特朗普。

而 Lil Miquela 则通过这次事件巩固了自己的人设，有什么比和一个跟自己价值观完全相反的「人」化敌为友，更能体现自己对不同文化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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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 Lil Miquela 宣布自己不是真人的身份后，确实也有不少粉丝感到被骗无法接受，不过在一次采访中面对这个质疑时，她却[说了一句很圈粉的话](https://www.thecut.com/2018/05/lil-miquela-digital-avatar-instagram-influencer.html)：

> 你能找到一个在 Instagram 上发照片不修图加滤镜的人吗？你们其实也没比我真实多少。

早在 Lil Miquela 身份曝光之前，她在接受 [BoF 采访](https://www.businessoffashion.com/articles/intelligence/meeting-fashions-first-computer-generated-influencer-lil-miquela-sousa)时就表示，希望自己被定义为一位艺术家或歌手，而不希望人们过于强调「我是谁」这种肤浅的东西。

这样特立独行敢做敢言、为平等发声的形象，也是时下很多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最近被称为新世代 icon 的台湾女歌手 [9m88](https://mp.weixin.qq.com/s/tji1DPE4qloK4rG9AEpvSw) 就是其中一个代表，她希望通过音乐让大家能放下「黑人」、「同性恋、双性恋和异性恋」这样的标签，减少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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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 Lil Miquela 的走红，这两年在社交网络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虚拟网红。

东京 CG 公司 Modeling Cafe 制造的 [imma](https://www.instagram.com/imma.gram/) 是个前卫潮流，反对网络暴力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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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线上生活杂志 Voicer推出的虚拟网红 [Poka](http://www.voicer.me/archives/84691)，是个大学主修艺术史，但没毕业就跑到上海做时装编辑实习生的叛逆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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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打造一个虚拟网红，和社交网络上的流量明星和 KOL 没什么区别。

比起流量明星动辄一亿转发的注水数据，和无时无刻不在表演的各路网红，这些承认自己是个「假人」虚拟网红有时候看起来还更加真实。

### 人设永不崩塌的偶像，备受商业品牌青睐

当人们开始接受虚拟网红后，他们就开始拥有真人明星网红们无法比拟的优势。

明星偶像受到各大品牌青睐，但是以人设为卖点的艺人却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在日本有一个词叫做「劣化」用来形容艺人（外形、品质上）负面的巨大变化，在我们这就叫做人设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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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后小鲜肉王源吸烟照片曝光后不少粉丝宣布「脱粉」



吸毒被抓、出轨劈腿、私生活混乱、整容曝光，在节目中脱口而出的不当言论，甚至在公众场合抽烟也能成为全民热点，这些在娱乐圈中屡见不鲜，对个人形象和代言的品牌都会造成重大的负面影响。

而虚拟网红的出现，让人们有机会拥有一个人设永不崩塌的偶像。正如知乎网友@江静泊所说的：

> 永不劣质化的偶像才是我们追求的，但现实中的偶像无论如何都会变质的，可能皮肤会松弛，皱纹会产生，可能还会抽烟，因丑闻而隐退。

越来越多大品牌开始尝试[和虚拟网红合作](https://www.ifanr.com/885782)。除了不用担心人设崩塌，还希望通过与虚拟偶像合作来争夺年轻人的市场。

其中最受商业品牌青睐的莫过于初音未来，2013 年曾身穿奢侈品牌 Louis Vuitton（LV）设计的服装在巴黎登台上演歌剧，与初音未来联名的品牌更是不计其数，包括受邀担任 Google 浏览器在日本的首位形象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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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早春季，LV 更是直接找来《最终幻想》里的角色雷霆姐（Lightning）作为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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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日本老牌化妆品品牌柳屋则宣布，让《街头霸王》的角色古烈作为旗下发胶产品 J 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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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当红的 Lil Miquela，在去年的秋冬米兰时装周期间，奢侈品牌 Prada 让 Lil Miquela 第一个发布新系列，为 Chanel 和 Buberry 等时尚品牌拍摄广告大片也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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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quela Sousa 在 2017 年 8 月发布了首支单曲《Not Mine》，推出当月就登上了 Spotify 热门榜单第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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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 Miquela 相继登上了 highsnobiety 、King Kong 等时尚杂志的封面，去年她还被《时代》杂志评为[ 2018 年最有影响力的 25 位世界级「网红」之一](http://fashion.sina.com.cn/l/fa/2018-06-29/2232/doc-iheqpwqz2159663.shtml)，一同入选的还有美国总统特朗普和知名歌手蕾哈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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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Lil Miquela 背后的公司 Brud，去年获得了至少[ 600 万美元的融资](https://techcrunch.com/2019/01/14/more-investors-are-betting-on-virtual-influencers-like-lil-miquela/)，估值达到 1.25 亿美元，其中包括曾作为早期投资人投资了 Apple 和 Google 的红杉资本，Brud 正计划开发更多像 Lil Miquela 的虚拟网红。

### 从二次元跨到三次元，虚拟偶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世界上第一个虚拟偶像，可以追溯到 1984 年，一个由计算机合成、叫做 [Max Headroom](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x_Headroom_(character)) 的电视主持人，当时甚至还没出现「虚拟偶像」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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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闪亮黑西装、戴着雷朋墨镜的 Max Headroom ，有点像当今真人化的虚拟偶像，但由于技术限制，Max Headroom 是由真人演员通过特效化妆和手绘背景实现，并非完全由计算机合成。

虚拟偶像真正被大众熟知，大概是从二次元的初音未来开始的。原本初音未来只是一个基于音源库的女性歌手软件，只要输入旋律和歌词，就能唱出合成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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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音乐软件公司 Crypton future media 才给初音未来赋予了现在的形象，一个身穿银色制服超短裙，梳着葱绿色超长双马尾 16 岁女孩，是御宅族最爱的「卡哇伊」日漫风。

初音未来凭借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目前在全球拥有 12 亿粉丝，通过全息投影举办的演唱会更是一票难求，甚至还有宅男花费 17500 美元（约合 12万元人民币）与[初音未来结婚](http://www.sohu.com/a/314303236_100193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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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音未来的带动下，涌现了一大批二次元虚拟歌姬，其中包括中国的洛天依。还有活跃在 YouTube 上的 VTuber，第一个 VTuber 是来自日本的[绊爱](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B5%86%E6%84%9B#%E9%96%8B%E7%99%BC%E4%BA%BA%E5%93%A1)，风格与初音未来类似，但开始像其他博主一样在屏幕上与粉丝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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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爱在线下与粉丝互动. 图片来自：[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e9LFOiQFq8)



相比起初音未来这种以音乐为主体、单向传播的虚拟歌姬，VTuber 拥有更多的「人格魅力」，而过去初音未来是一个粉丝众创的虚拟偶像，很少体现出鲜明的人格特征。

在社交媒体流行后，这种变化在以 Lil Miquela 为代表的虚拟网红上更加明显，CG 技术的成熟让虚拟偶像的外形与人类越来越像，不再是二次元风格，因此面向的受众也不局限在御宅族，而是每一个活跃在社交网络上的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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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看中图中哪位模特是真人吗？



而这些 CG 合成的虚拟网红和二次元虚拟偶像最大的不同是，活跃于社交媒体，像真人一样展示生活、表达观点，通过故事和人设和粉丝建立情感联系。

但同时也引发了更多的争议，第一位虚拟黑人超模[ Shudu](https://www.instagram.com/shudu.gram/?utm_source=ig_embed) 的创造者 Cameron James-Wilson 就曾遭到不少人抨击，被认为是「白人男性对黑人女性的幻想」，并通过免费剥削黑人女性来牟利，同时这种虚拟模特会挤占真人模特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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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du](https://www.instagram.com/shudu.gram/?utm_source=ig_embed)



过去的二次元虚拟偶像似乎很少遭遇这种质疑，1969 年日本机器人专家森政弘曾提出一个名为「[恐怖谷理论](https://zh.wikipedia.org/zh/%E6%81%90%E6%80%96%E8%B0%B7%E7%90%86%E8%AE%BA)」（Uncanny Valley）的假设，如果一个实体充分地「不够拟人」，那它的类人特征就会显眼并且容易辨认，产生移情作用。

相反，要是一个实体「非常拟人」，那它的非类人特征就会成为显眼的部分，在人类观察者眼中产生一种古怪的感觉。

不过从 Lil Miquela 的受欢迎程度来看，不能接受的人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这是因为 Lil Miquela 还不够逼真吗？不过随着 AI 等技术的应用，虚拟偶像必定会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 虚拟偶像的未来

无论是 Lil Miquela、imma 或是 Shudu，我们现在看到的虚拟偶像都和人工智能没什么关系。

但这些虚拟偶像背后的公司正在尝试将她们和 AI 结合，风投机构 Betaworks 计划投资 10 家初创公司，帮助他们研发用于虚拟偶像的 AI 技术。

虚拟偶像公司 Fable Studio 的联合创始人 Edward Saatchi [认为](https://www.vox.com/the-goods/2019/6/3/18647626/instagram-virtual-influencers-lil-miquela-ai-startups)未来的虚拟偶像不再需要人工操作，会自己在 YouTube、TikTok，、Instagram 等多个平台运营，基于机器学习和粉丝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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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考文垂大学的 AI 研究员 [Kevin Warwick](https://www.ozy.com/fast-forward/the-next-big-celebrities-are-cyborgs/82560?utm_campaign=03072018&utm_medium=email&utm_source=dd) 甚至认为给虚拟偶像植入 AI 大脑后，可能会让他们演化为具有独立意识的「数码存在」。

而 AR 技术则可以让虚拟偶像随时走到人们身边，在今年的 GDC 大会上，[ Magic Leap](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zeWxtOGzQ) 用虚幻引擎打造的虚拟形象 Mica 已经可以在一个物理框架内和人类互动，还能像智能助手一样帮助人类完成一些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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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zeWxtOGzQ)



一些技术人员还认为未来每个人都可以构建自己虚拟分身，而明星偶像们则可以通过这种数字分身在大众面前永葆青春，在电影《[未来学大会](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6432898/)》中就讲述了这样的故事，一个 45 岁的过气女明星通过自己的虚拟形象再次火了起来。

著名科幻作家 William Gibson 曾在 1996 年的小说《[虚拟偶像爱朵露](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5725500/)》中，成功预言今天虚拟偶像的兴起，虚拟偶像的未来或许也会像书中说的：

> 你迟早会明白的，她是人类生活的新方式，一个新的世界。

题图及部分配图来自：Instagr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