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这个神秘团队,掌握着 App Store 200 万款应用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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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5 11:22

随着苹果发力软件服务,App Store 的重要性就更急凸显。从 2008 年至今,App Store 的应用数量已经超过 200 万款,下载量超过 1700 亿,用户在上面花的钱超过 1300 亿美元。

在大量新应用出现在 App Store 的同时 ,还有不少应用无法上线。据苹果透露,提交给苹果的应用程序或更新有 40% 会被拒绝。

决定这些 app 是否能在 App Store 上被下载的,是苹果一个叫做「应用审查」(App Review)的团队,由苹果营销总监菲尔·席勒 (Phil Schiller) 领导。

最近,最近 CNBC 采访了内部多位知情人士,揭开了 App Store 审核团队背后的更多内幕。

300 人的团队,怎么审核 200 多万个 app?

据知情人士透露,苹果「应用审查」团队共有 300 多人,工作地点设在自加利福尼亚州森尼韦尔的两间办公室,而不是 Apple Park 和老总部 Infinite Loop。

虽然这些员工不在苹果总部工作,但和 Facebook 等科技公司的内容审查团队不同,并非第三方的外包团队,而是直接由苹果来管理,按小时计酬,佩戴员工徽章,享受苹果的医疗健康等福利。

▲「应用审查」团队的办公室距离苹果新总部也很近. 图片来自:Curbed

其实苹果的应用审核团队一直存在,随着 App Store 应用数量的增长,过去几年团队也跟着扩增。前 App Store 审核负责人菲利普·休梅克(Phillip Shoemaker)不久前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表示,最初苹果只有三名审核员,负责审查所有的应用。

但这不代表现在苹果「应用审查」团队的工作更加轻松,毕竟 2008 年 App Store 刚推出的时候只有 500 款应用,现在已经超过 200 万款。

▲乔布斯在 2008 年 WWDC  大会发布了 App Store. 图片来自:Cult of Mac

据 Shoemaker 透露,菲尔·席勒坚持坚持人工检查所有应用,而不是全面使用自动化工具来进行审查。

坚持人工审核虽然耗时,但也更能确保用户在 App Store 上获得安全可靠的体验,比起 Android 应用安全风险更低,这也是很多人选择 iOS  的原因,对于开发者来说,这样的审核虽然严格,但也保障了应用信息不会提前泄露。

据称「应用审查」团队会在一间会议室里工作,审查人员通常会用 iPad 来测试新提交的应用,即便那是只为 iPhone 开发的应用。

据 CNBC 报道,每个审查人员每天需要完成 50 到 100 款应用审核,每款应用的审查时间一般只有几分钟,苹果会通过一款叫做 Watchtower 的软件跟踪每小时审查的应用数量。

一开始这些审查人员一开始都只审核 iPhone 应用,不过在积累一定经验后,会逐渐对应用内购、订阅、 Apple Watch 和 Apple TV 的应用进行审核。

此外为了应对非英语国家的 app ,苹果「应用审查」部门内还有部分专门负责不同语言的团队,据苹果透露这些审查人员熟悉 81 种语言。

不过这可能只是美国本土的情况,至于中国区的审核情况还不得而知,此前有消息称中国区审核也在美国,不过知情人士透露苹果最近在上海和爱尔兰科克开设了新的「应用审查」分部。

那些被拒绝的应用

苹果表示,像 App Store 提交的新应用或者更新,有 40% 会被拒绝,当中很多应用在进行一些小改动后就能通过,但也有一部分应用依旧被拒之门外。

虽然所有审查人员的是根据苹果 App Store 指南,来决定一款应用是否上线,但也有难以抉择的时候,对于这些有争议的应用,就会交由执行审查委员会(Executive Review Board)来决定。

▲图片来自:Bloomberg

而且在开发者的 app 遭到拒绝后,也可以向执行审查委员会发起申诉,要求推翻之前的审核结果,而一些审核人员还可能会受到来自开发者带有威胁性的回复。

如果经过申诉之后仍然被拒绝,那么苹果通常需要打电话给这些开发者解释原因,每周这样的电话大概会打 1000 次。这个电话对于一些审查人员来说也是煎熬,前 App Store 审核负责人菲利普·休梅克表示

这可能会断了某些开发者的经济来源,每次打电话都会让我十分难过。

但显然不是所有被拒绝的开发者都值得怜悯,大多数被应用被拒绝的原因都是相似的。基本离不开欺诈、Bug 和侵犯隐私,以及一些涉及色情的内容。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很多被拒绝的应用都与中国一种叫做 PK10 网络赌博骗局有关。

尽管 App Store 的审核一向以严格著称,但也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比如防不胜防的诱导内购,之前爱范儿曾在 App Store 上下载了一款免费软件,应用内打出「限时特价 8 元」的虚假优惠,同时不断弹出内购项目的支付页面,如果不小心误触就会被扣去 998 元。

幸运的是,爱范儿向苹果客服投诉后第二天就收到了退款,可也有不少网友反映迟迟未能退款,目前在 App Store 上也还存在类似的 app ,这或许也是苹果要在中国扩充应用审查团队的原因。

不过比起 App Store 早年效率低下、标准模糊的审核,现在已经规范了许多。

知乎上有这么一个故事,一位开发者曾提交了一个欧洲杯赛程的应用,包含查看赛程,设定闹钟看球,动态赛事推送等特性,结果未能通过 App Store 的审核,被拒的拒理由居然是「不够有用」、「不够娱乐」和「难以吸引用户」。

很少应用商店的在审核过程中会管得这么宽,甚至从中能看到当年乔布斯对产品细节的那种偏执。

直到现在打开《App Store 审核指南》,也能看到苹果对应用设计的「最低功能要求」,其中一条就写着:

如果 app 没有什么实用价值、毫无新意或者不太像是一个 app,那它就不适合出现在 App Store 中。如果 App 不能带来持久的娱乐价值,则可能无法获得批准。

虽然这保障了应用质量,但也加大审核团队的工作难度,同时让苹果「应用审查」部门市场时长被开发者抱怨,就像苹果高级工程师 Mike Lee 所说的:「吃力不讨好。」

争议:苹果跟外部开发者的关系变了

目前 App Store 已经是全球收入最高的应用商店,收入已经超过 Google Play 近一倍,同时苹果自己也开发了不少 app,苹果既是 App Store 规则的制定者,同时也是不少开发者的竞争者。

菲利普·休梅克曾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提到,苹果自家应用与外部开发者的应用的竞争与日俱增。

随着苹果不断涉足那些竞争依旧十分激烈的领域,苹果与开发者之间难免会产生冲突,我十分担忧这种竞争关系。

这种冲突的一个具体表现,就是最近 Spotify 向欧盟发起申诉,指控苹果通过对  App Store 的控制导致其竞争对手难以获取音乐服务订阅用户。

Spotify 的投诉核心是苹果向应用内付费收取 30% 分成,这导致 Spotify 不得不将套餐价格从 9.99 欧元提高到 12.99 欧元,但 Apple Music 随后却以 9.99 欧元上线。

为了回应欧盟的反垄断调查,苹果早前上线了一个新网页,列举一系列在 App Store 上线并取得成功,来自竞争对手的应用。

今天苹果又披露了一项新的信息,称实际上不到 1% 的 Spotify 用户向苹果付费,而且是按照 15% 的费率支付。

随着苹果将软件服务作为下一阶段的战略重点,类似的冲突也许还会出现,而 App Store「应用审查」团队的一些决定也会更容易成为舆论焦点。

另一方面,从最近几场苹果发布会来看,会发现苹果正在把隐私保护当成宣传重点,Google CEO「劈柴叔」甚至暗示苹果「苹果要将隐私变成奢侈品」。

苹果当然不会同意这个说法,但不可否认的是,苹果正在把隐私保护和外观、性能、拍照等常规的卖点放到同等的位置。

因此「应用审查」团队的作用将变得更为重要,对应用审核的要求必然也更高,这个幕后团队的存在感或许会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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