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直播间过节的老师们：「没有鲜花，我只收到了表情包」

- 作者：界面
- 发布时间：2019-09-10 10:46
- 分类：商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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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https://www.jiemian.com/article/3488724.html)来自界面，作者戴梦馨，爱范儿经授权发布。



下课，关机。

刚刚手舞足蹈地讲完两个小时课的冯长武陷入沉默，一个人坐在安静的直播间里。又是教师节，冯长武知道自己会收获到满屏的祝福弹幕和送花的表情包。但没有学生走过来，对他说：「教师节快乐」。

冯长武有些怀念在教室里教书的日子。

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教师节：推开教室的门，孩子们从教室后排跑到讲台上，抱着自己的大腿大喊 「教师节快乐」。作为英语老师，冯长武听着各种口音的 「Steve 老师」，想笑又想哭。

在线老师不是教师节的主角。他们活泼的授课画风，看起来不太符合传统认知里 「春蚕到死丝方尽」 教师形象，有时候被当做老师中的另类，有时候不被当做教师，而是被称为知识付费 KOL、直播界的新网红。

### 学会当网红

依托互联网兴起，在线老师被称为教师队伍中新兴的成员。他们在学校之外的视频平台、直播间里上课，人数越来越多。在线教育公司沪江网校公布，2017 年仅沪江平台上的在线老师数量就已经突破 3 万人，增长速度比前一年翻了四倍。

走到线上以后，老师们必须隔着屏幕教书，这是一项比想象中更艰难的工作。

冯长武在高思教育的线下班教了 6 年的小学英语，在 2016 年来到公司新开设的在线教育平台 「91 好课」。由于学生年龄小、自我约束能力低，因此隔着屏幕的小学生们并不那么守纪律。

「有时候和学生连麦，会看到孩子上课的时候在吃水果、刷抖音。」 冯长武告诉界面教育，老师只能叮嘱家长帮忙监督，然后想方设法让自己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冯长武的工作场地是一个狭窄的小房间，只能摆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台电脑。冯长武努力想象电脑的摄像头是学生的眼睛，盯住，用眼神 「震慑」 屏幕另一边的小学生们。他特意把上课的声音变得比线下上课更大、起伏更夸张，变成一个对着屏幕 「自嗨」 的演员。

「对，回答得非常棒！来，下一个！」 冯长武露出惊喜的表情伸出右手，实际上面前只有一堵墙，他已经习惯了用这个方法在家练习怎么讲直播课。

即使是教授年龄大一些的成年人，在线老师们也需要在讲知识点的同时展现个人魅力，把学生变成 「粉丝」，从而保证他们听课、学习的劲头。

教四六级英语和考研英语的新东方在线老师董仲蠡，最早在新东方的沈阳分校教大班课。长期教 500 人大班的董仲蠡很快发现，直播课和新东方的线下大班课极为相似。「讲直播课，需要老师掌控全场、控制课堂纪律。」 董仲蠡解释，和美妆博主等网红不同，在线老师必须控场才能完成教学任务、保证学生掌握知识，按照严谨的课程大纲完成教学任务。

在完成教课任务的同时，董仲蠡也开始学会如何向网红一样，在直播时和学生互动。

「作为老师，我不能跟网红一样完全地迎合关注，但是不能忽视学生。」 董仲蠡告诉界面教育，上直播课必须费神地时刻紧盯评论区，及时和学生互动。和冯长武不同，董仲蠡教的大学生们既是学生，也是直接付费的消费者，他们对老师的好恶将直接决定老师的工作结果。例如课堂出勤率，这是新东方考核在线老师的指标之一，而受学生欢迎的明星老师，课堂出勤率自然会更高一些。

董仲蠡告诉界面教育，在线老师需要更有人味一点。来到线上教课之后，他不仅会在被学生吐槽 「上镜脸大」 以后健身减肥，再和他们聊聊瘦身二十斤的 「正能量」。每次上课内容结束后，董仲蠡还会专门留出一段时间答疑，除了回答课堂问题，也会回答考研、找工作甚至 「失联怎么办」 的问题。

「学生们想要的不是解决方法，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老师倾听、陪伴。」 董仲蠡告诉界面教育，自己已经适应了在 「网红」 和 「老师」 这两个身份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 上课的产品经理

来到互联网世界的老师们，需要适应的不只是把课上得有趣，还要学习互联网的游戏规则。

在新东方教课的赵建昆，在 2016 年带着一批线下老师们，与网易的教育分公司 「网易有道」 成立了一家专注大学生考试的合资公司 「有道考神」。赵建昆告诉界面教育，在互联网公司的话语体系中，老师这个身份存在短板，往往被认为只会做内容，不懂市场、运营、技术。

老师们习惯的说法，在互联公司都需要被重新翻译，让产品经理和程序员们听懂。赵建昆解释，例如老师教案里常见的一个教学目标 「充分理解并熟练掌握」，这在互联网公司就行不通，只有把它改成要求用户跟读多少句子、语音系统评测正确率达到多少数值等等，才算是一个可以被量化、执行的 「需求」。

刚刚加入有道考神一年的孙旭彤告诉界面教育，自己进公司以后学的第一课不是英语教学，而是得到 App 里的《梁宁产品思维》。尽管她的职位是老师，但上课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备课，而是写课程的策划文案。

「我可能不太是传统的老师角色，有点像是产品经理。」 孙旭彤解释，自己需要在策划文案里讲清楚受众、痛点、产品设计，再联系运营和市场推广部门。

只在英国一所私立学校教过书的孙旭彤，最不习惯的环节就是运营、推广。运营部门试图为她打造一个 「肯定能火」 的人设：甜美、性感、妩媚、教英语的小姐姐。为了符合人设，她被建议多拍几条抖音视频，最好穿条露肩的裙子。

「我真不知道怎么性感。」 孙旭彤有些无奈地指着自己身上的军绿色工装外套。她不习惯炒人设，但当一名在线老师必须学会各种运营自己的技能，粉丝数量、课程销量等都会和工作业绩挂钩。

在直播课里，在线老师首先要在上课前首先说一段自我介绍，推销自己，例如晒出自己的获奖经历、学生数量、提分效果、学生好评等。「其实我觉得挺尴尬的。」 孙旭彤告诉界面教育，自己很少 「自我吹嘘」，以前在那家英国的私立学校教书时，不需要告诉学生自己多么优秀，也不需要向学生推荐自己的课程。

然而在互联网教育公司，最常见的一类课程就是负责引流、转化的免费公开课。在线老师们在这些免费的公开课中展示自己的教学成果，吸引学生，教授一些知识点之后再推荐 「完整版」 的收费课程。

第一次上公开课的时候，孙旭彤意识到自己该卖课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对学生坦白说：「你们不要走，先忍一下，我要给你们推个课，不然领导要骂我了。」

这次转化率数字意外地不错，但孙旭彤还是被领导提醒，这种做法长期来看行不通。孙旭彤告诉界面教育，自己正在学会发自内心地把熬夜准备的课程推荐给学生，也开始在直播里偶尔提一句 「蔡徐坤」「乐队的夏天」，和学生打成一片，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些从线下转到线上的变化。

### 必然的转型之路

几乎每个看起来成功的网红老师，都经历过不同的艰难转型。

被孙旭彤视为职场导师的赵建昆，在运营微博以后粉丝数量已经超过 300 万，被学生粉丝们称呼为 「建昆老师」。但也有人在评论区留言说：「他算老师还是商人？」

「我们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体制内的老师。」 赵建昆告诉界面教育，由于教师资格证只针对中小学教师，所以在网上教授大学英语四六级、雅思、托福以及考研等成人考试的老师们，都无法报考教师资格证。即使能够拿到教师资格证，走到线上平台的老师们也不可能拥有职称、编制、「特级教师」 等等官方认证。

然而走到线上，几乎成为老师们必然的转型之路。

「新东方的班级教室越来越小，从 500 人班变成 300 人班，后来 100 多人的班也越来越少了。」 董仲蠡对界面教育解释，这已经成为整个教育行业的发展趋势。随着家长、学生们越来越注重个性化、差异化的教育，几十人的小班、一对一教学是现在更受线下学生欢迎的教学形式。

线下超级大班课衰落之后，罗永浩、李笑来这些早期新东方名师已经离开，但还想教书的老师们必须寻找新的晋升通道。不受地域限制、仍然能够大量招生的在线直播课，成为线下名师们维持名气、收入双双上涨的新天地。

「最多的时候，同时上我的课的学生有七八千人。」 董仲蠡告诉界面教育，来到在线平台之后他有种 「火力全开」 的感觉，新的平台、新的前景让他又有了努力的冲动。

冯长武已经习惯了见不到学生的教师节，他找到了新的快乐。直播间里的学生越来越多，他们总是早早地进入直播间，等待冯长武打开镜头、出现在屏幕里。

「老师是一个有点特殊的群体，有人说老师清高，我觉得老师注重的是尊严、是影响更多学生、受到更多人尊敬。」 冯长武解释。作为新兴的教师群体，在线教师们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学生、家长接纳，成为一个越来越有荣誉感、成就感的职业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