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专访苹果高级副总裁 Greg Joswiak:新 iPhone 的第三种「绿色」

商业

09-20 11:43

绿色,是今年苹果新品发布会的一个重要记忆点。

全新旗舰 iPhone 11 Pro 采用的标志性「暗夜绿」抢占了近期来各大媒体头图,而更接近「Tiffany 蓝」的绿色 iPhone 11 也好看得也让人拿起了就不想放下。从预售表现来看,这两种颜色的新 iPhone 型号也稳稳地占了最受欢迎前三名的其中两席。

其实,iPhone 11 系列还有第三种隐藏「绿色」,那得掀开机身,回溯制造过程才能看到。

我们的设计和工程步骤中,处处体现出了我们对环境的责任感。

苹果产品市场高级副总裁 Greg Joswiak 对爱范儿说道。为了更全面的了解苹果产品背后的「绿色」故事,爱范儿采访了 Greg Joswiak 和苹果环境政策与社会事务副总裁 Lisa Jackson。

▲ 苹果产品市场高级副总裁 Greg Joswiak

iPhone 11 的第三种绿色

正如很多人只看到了 iPhone 11 背后只有两枚摄像头,却不知道它们在取景时同时运作所代表的突破性,更想不到背后是 A13 仿生芯片和机器学习对摄影带来的重大改变,iPhone 11 中还有一个小零件值得我们去关注—— Taptic Engine。

▲ 图片来自 iFixit

这枚小小的马达,让 iPhone 拥有比其它手机更丰富和细腻触感反馈机制,通俗地说,就是震动方式的可能性更多。

在全新的 iPhone 11 系列中,这枚重要的零部件首次实现所有稀土材料均为回收稀土。

其实,大部分智能手机都需要用到稀土元素,它们主要出现在音频系统的磁体、摄像头等部件中。

▲ 手机中使用的稀土元素虽然不多,但却都来自不易,图片来自 University of Plymouth

苹果表示,iPhone 11 系列是智能手机中第一批做到使用回收稀土的产品。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想起了今年 4 月在苹果回收材料实验室看到的一幕 —— 拆解机器人 Daisy 能拧掉旧 iPhone 上每颗螺丝钉,手机中许多零部件也因此减少了在回收过程中的损害,最后被完整地运输到了回收生产线终端。

这其中,就包括了 Taptic Engine。

当时,实验室工作人员告诉爱范儿,他们正在和不同机构合作,研发回收这个零部件中原材料的方法。于是,我也自然猜想这次的回收稀土,是否就是从这个零部件本身回收而来?

结果,Jackson 却告诉我们,这次用上的回收稀土并不是来自苹果产品,反倒是来自一家能够找到解决方案的中国公司。

苹果则会针对回收材料设立一套质量检测体系,以确保材料在质量、耐久性和安全性均达标。而更重要的是,苹果将这个材料做到了规模化,让全球的 iPhone 11 用户均能从这个技术创新中获益。

人们总认为稀土材料是不可回收的 —— 我们的新手机就做到了。我们是世界上率先这样做的公司,但也希望看到更多的公司加入我们。

Jackson 对这个进步仍是相当自豪,因为稀土在手机中的用量虽算不少多,但却是不可再生能源,而且开采过程会对土地和地下水造成污染,对环境的影响很大。同时,对不可再生资源的回收和重复利用,也将有利于苹果减少对外部开采资源的依赖,如能从旧产品中回收,那便更理想了。

▲ Lisa Jackson 加入苹果前,曾是奥巴马内阁成员,并担任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执行长官,图片来自 Business Insider

再者,这也是苹果迈向「所有的产品都不再向地球索取原材料」的重要一步。

除此以外,iPhone 11 中还有不少其它部件都用上了回收材料:主板焊料用上了 100% 再生锡;在所有部件中,35% 的塑料均为回收塑料;所有新产品的外包装也用上了可再生木纤维材料。

虽然并未能实现让旧苹果设备成为新苹果产品的原料,但这些改变也为未来开了个好头,推动公司内部以及其它企业去寻找更好的回收技术。Jackson 在多年前的一次采访中就明说了

真正的商机在于,如果你能来苹果跟我们说,「嘿,我们找到能将钴从电池里提取出来的工艺」,或者是「我有回收钨的技术」,这样,苹果愿意给你买单。

值得指出的是,现在苹果还真的已经成功从回收的旧 iPhone 电池里提取出钴,然后结合回收线上的其它材料,用来制作苹果产品的新电池了。

祖传的「抠门」,从标志性的铝合金开始

从 2000 年早期开始,铝合金已经成为苹果产品的标志性材料,贯穿整个产品线。也正因为这是最常用的材料,苹果从很早就开始考虑铝的回收问题,我们也许能从其发展过程中看到未来其它元素回收的路径。

在乔布斯年代,苹果就定下规条——「我们的环保,在设计阶段就为尽可能减少使用原材料打算。」

于是,我们就在十年前的纪录片《Objectified》里,看到苹果首席设计官 Jony Ive 挥着 iMac 的外框,展示着「抠门」设计:

这是 iMac 的铝制外框,当我们把中间屏幕的部分挖孔后,裁切下来的铝正好可以用来做两块键盘的框架。

这个用设计来节省材料的理念仍保留至今。以 12.9 英尺 iPad Pro 的机身为例,苹果通过优化工艺,让其所需铝金属原料减少了 73%,因此,虽然产品销量在提升,但对原料的需求却在降低。

一块铝材用到尽还不满意。2013 年,iMac 的铝合金机身上已经开始采用部分回收材料。

去年 10 月,苹果宣布成功把制作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料」也捡了起来,回收制成新 MacBook Air 和 Mac mini 的机身,铸造最「绿」的苹果电脑。

其实,铝是目前回收率最高的材料。据统计,目前人类所制造的所有铝材中,75% 都仍在使用中。

因技术限制,从前回收获得的铝材,质量并无法达到制造苹果产品的标准。为此,苹果专门研发了一种新的铝合金,以让回收铝也能达到制造 MacBook 的标准。

据 Jackson 介绍,也是因为这项技术的突破,刚刚推出的新 iPad 和 Apple Watch Series 5 才得以首次用上回收铝作为 100% 原材料。

▲ Joswiak 在发布会上公布,新 iPad 机身将采用 100% 回收铝

而从今年起,得益于拆解机器人 Daisy 的好手艺,回收的旧 iPhone 机身在拆解后也能回炉重熔,成为打造新 MacBook Air 机身的原材料。

▲ Daisy 能逐一拧掉 iPhone 上的螺丝,因此不会污染回收的铝纯度

虽然近几代 iPhone 的机身均采用了玻璃而不是金属机身,但在全球范围内,最多人使用的仍是上几代的 iPhone,所以在这方面的技术推进仍相当有意义。

与此同时,苹果于 2018 年还投资了技术创新公司优化原料制造过程,研发无碳铝金属冶炼技术,让铝金属的生产过程中不产生温室气体,而是氧气。

还需要更多人参与

除了在材料回收和制造上下功夫,苹果还在清洁能源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以降低公司整体的碳排放量。在 2018 年,苹果正式实现了全球设施均采用 100% 可再生电力供电。

▲ Jackson 于 2018 年发布会上公布苹果采用 100% 可再生能源

正如大部分电子产品,苹果的碳足迹更多位于供应链上游,该部分占总量的 74%。因此,帮助和鼓励合作供应商接入清洁能源也成为了苹果计划的一部分。

官方《2018 年环境报告》指出,目前已经有 44 家苹果供应商承诺使用 100% 可再生能源。

▲ 苹果增加使用回收材料和清洁能源逐年降低碳足迹

苹果热爱创新,如果要实现真正的闭环经济的目标,我们需要其他人也来参与我们。我们希望其它厂商也能跟进。减少对地球资源和能源的开采,使用更少的水和能源,给地球带来积极正面的影响。

Jackson 说道,这虽然听起来挺行话,但仍是真相。

据麦克马斯特大学统计,全球信息通信行业的碳足迹在 2007 年占全球总数 1%,但现在却在快速增长,预计于 2040 年将达到 14% 的占比,将近是半个交通领域的量。

该研究作者 Lotfi Belkhir 认为,苹果现在于环境领域做的工作虽然「鼓励人心」,但却难直接左右整个通信科技行业的问题:

除非(所有)支持设施快速转移到 100% 可再生能源,否则,物联网的发展随时会远超全球传统电子设备带来碳排放,更是超出这个研究所预测的数值。

而对于消费者来说,我们能做的最好选择,也许就是选择耐用的电子设备并尽可能地延长使用。

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手要拿下一台新的 iPhone Pro Max 暗夜绿,可以考虑参加苹果的「以旧换新」,减少购买新机的经费之余,又能确保手机中的资源可获合理回收。

又或者为旧设备找个新主人,正如 Joswiak 所言:

回收的最高境界就是重复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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