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生都在看视频学做手术,这有一些新问题

产品

11-25 16:07

李佳琦曾在一次直播卖货时, 不小心把「阳澄状元」大闸蟹说成了「阳澄湖的大闸蟹」。虽然是个严重错误,不过这个错漏除了品牌方估计也没多少人能发现,要不是工作室自己发了致歉声明,一切都会无声无息的过去。

直播视频就是这样,画面内容丰富,文字、声音、细节都一闪而过,你不太能辨别或者觉得没有必要辨别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在卖货直播里,一次口误可能造成的是消费者的误解或商家的损失。但在其他的视频内容里,内容的错误可能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Justin Barad 是一位住院医师,他有一家名为 Osso VR 的外科治疗培训公司。之所以创办这家公司,是因为他发现现有的外科学习已经很难适应时代的发展了。「在学习医学时,我意识到今天的外科培训和评估标准已经被打破了……更糟的是,它们在过去的 100 多年里没有得到显著的改善。」

Osso VR 能够让医学生能在真实的训练环境中为「患者」进行治疗。在未来,这可能会成为医学生进行「实际操作」的重要平台。但这还属于未来,目前的医学生更多还是在用视频进行学习。

包括 Osso VR 的 创始人 Justin 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他说 YouTube 是他接受医疗教育的一部分。他会在术前观看一段视频,甚至会在遇到一个难度较大的手术时在手术室里打开视频,看别的医生是怎么做的。Justin 说

我认识的所有外科医生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据 CNBC 报道,在 YouTube 上,有成千上万个医疗视频。这些视频的数量还在迅速增长。今年 1 月,研究人员就发现与前列腺手术相关的视频就有 2 万多个,而在 2009 年,YouTube 上仅有 527 个相关视频。

这些视频中,有的甚至能成功「出圈」,受到很多非医学专业人士的喜爱,比如美国听力学协会上传的夸张耳垢清除过程就成功折服了众人,又恶心又「爽」的内容最终收获了 171 万的播放量(我没撑过二十秒)。

医生上传这些视频来介绍自己的工作,也能给该领域的学习者提供课外的辅助学习材料,对此有更多兴趣的普通人甚至能通过它了解更多专业知识。爱荷华大学在进行调查时也发现 YouTube 是医务人员目前使用最多的外科手术准备视频平台。

▲ 图片来自:unsplash. Kon Karampelas

医务人员能用它进行交流,还能给普通人科普医学知识,听上去 YouTube 的医学视频是真的很不错。

但这也产生了一个问题,视频的正确性怎么保证,毕竟医疗是一个容错率极低的行业。如果学生从视频里习得了错误的方法,再用错误的方法进行治疗,那后果也很可怕。

这不是杞人忧天。一个研究发现,YouTube 上有 68366 个桡骨远端骨折固定的医学视频。这是一种常见的骨折,约占骨折的 1/10,面对这个常见病,研究人员评估了视频中处理的方式,并对此进行打分判定。他们选择了 16 个视频进行观看,最终只有 6 个视频拿到了 4 到 5 分,其余 10 个视频都在 3 分以下,也就是不合格。

而在腹腔镜胆囊切除术的视频中,只有 10% 的视频录下了正确的手术操作。

还有一个针对 YouTube 医学视频的研究发现搜索关键词时排列在前的视频内容也不一定正确。研究甚至发现科学质量与观众参与度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也就是说受欢迎的不一定操作正确,操作正确的不一定受欢迎。

对于这种情况,我们其实是可以预料的。就像一个美妆视频会引来学生的模仿「交作业」一样,医学生也会录下自己学习后实践的内容,想要和同行进行交流,或记录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但这些视频一旦没有明确指出其不具备参考价值,就有可能被一些入门者看到、学习,继而进行错误的操作。

面对这类情况,需要做出改变的是平台、上传者、观众。平台应该引入医学专家对视频内容进行观看检查,让正确的内容排序更前;上传者应该说清操作者的身份、水平、意图,让观看者更好地理解这是不是一个标准操作示范;观众也不能完全相信这些内容,专业的辨别能力必不可少。

数字时代能让学生更好地学习专业知识,但它带给我们的挑战和威胁,也一点都不小。

Jefferson Health CEO Stephen Klasko 就表示:

我们认识到,技术将改变医疗。但在任何医学院的教员中,有谁能像他们的学生那样理解编程或社交媒体吗?

题图来自:unsplash. Rachit Tank

登录,参与讨论前请先登录

评论在审核通过后将对所有人可见

正在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