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人人都能拥有「第三条腿」

- 作者：吴志奇
- 发布时间：2020-08-21 17:30
- 分类：产品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357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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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 年的一个清晨，华盛顿山上狂风呼啸，雪崩欲临。

[17 岁的攀岩爱好者 Hugh Herr](https://www.vice.com/en_us/article/z43z4a/the-mit-professor-obsessed-with-building-intelligent-prosthetics) 伫立山脚，仍坚持攀上这美国东北部最高峰。

他曾被誉为攀登神童，8 岁那年就爬上了海拔 4000m 的加拿大落基山脉，十几岁就无绳自由攀登，但这次，他失败了。

攀至 1500 多米时，山况陡然恶劣，暴雪恍若遮天，视线根本无法触达一米之外，他被困在裸露的冰环里整整三个晚上。被搜救队救下后，Herr 腿部严重冻伤，只能截肢。他的梦想，也和暴雪一样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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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 年 [Hugh Herr 队伍攀登华盛顿山](https://www.mountainproject.com/photo/109916034/1982-north-conway-mt-rescue-team-on-mt-washington-during-the-search-for-hugh-her). 图片来自：David Stone



但 Herr 内心一团热火并没熄灭，他随后考入麻省理工学院，花了 20 年研究假肢机器人系统，研制出[植入机器智能的「第三条腿」](https://zhuanlan.zhihu.com/p/38039401)：

这套假肢系统，有 24 个传感器、6 个微处理器，前者能感应位置、速度、压力、温度，后者能控制肌肉腱状执行器来移动「人造脚踝」，他也能重新跑步、跳跃、舞动，当然，还有再攀高峰。

Herr 成了世界上第一个「生化」攀岩者。如今，他也是全球仿生义肢的先驱之一。

> 100 年内，身体残障这一概念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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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gh Herr](https://www.mountainproject.com/photo/109916034/1982-north-conway-mt-rescue-team-on-mt-washington-during-the-search-for-hugh-her) 戴义肢攀岩



Herr 说道。一切正在进行中，现在，义肢也早已不再是过去的模样了。

而且，它还比 Herr 想象中发展更快。

### 从前的假木肢，变成了科幻臂

先让时间倒回至公元前 1000 年。那时候，义肢还只是一块木头。

[义肢，也被称为假肢](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osthesis)，是一种人造装置，用来代替丢失的身体部位或取代肢体的功能障碍。

人们最早是在埃及的木乃伊身上，发现了一截保存完好的木脚趾。它周身的磨损，也证明它的主人曾在生命中使用它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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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世纪，断臂的骑士开始配备钢铁假肢，以使他们能够举起盾牌，握住长矛和长剑征战沙场。

当时，木质和金属义肢仍是常态，直到 1500 年代，[功能假肢才开始出现](https://www.vice.com/en_us/article/kbbdz9/wooden-legs-and-duck-feet-a-brief-history-of-prosthetic-innovation)。这时候，义肢装置也有了可调节的安全带、能锁定膝盖的控制装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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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6 年，荷兰外科医生 Peter Verduyn 开发出第一款非锁定式膝下修复技术。义肢真正受到重视，还是二战后美国国家科学院大力支持假肢发展。

这时，来自工程、机器人、设计、生理学等多个领域专家纷纷加入，机械假肢和提升人体的假肢开始出现，义肢行业开始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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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时，人们看到装上义肢的人，依然难掩陌生、同情、尴尬之情。

对于那些因身体战伤而回乡的士兵们来说，义肢象征着一种挫败的状态。大人们会试图转移目光，孩子们则害怕又小心翼翼地忍不住张望。

直到 1990 年代初期，第一个微处理器控制的智能假肢出现，在计算机芯片和传感器的协助下，人们终于慢慢可以正常走路、跑步、上楼、登山，步态姿势也自然多了。

多年过去，义肢不仅因新的塑料和碳纤维等材料而更坚固、轻巧，现代电子技术也开始在义肢中风驰电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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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假肢研究领域的领导者之一 Gummi Olafsson](https://www.vice.com/en_us/article/z43z4a/the-mit-professor-obsessed-with-building-intelligent-prosthetics)，使用 AI 编程的仿生腿，15 步就能让义肢熟悉自己的步态，能根据身体情况增强关节力量，当他爬楼时，义肢甚至还能感应他疲倦的时间，然后增加强度、保持稳定性。

同时，3D 打印技术让我们能对义肢进行更精准的建模，设计更有意思的功能和外观，现代义肢也因此变得成本更低，越来越亲民。

当然人们最理想的，依然是义肢能变得和原来的身体一样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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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肢「Soleus」



所以，「意念控制」技术来了。

麻省理工学院以及世界上其他许多地方的科学家，[都在尝试如何将](https://www.vice.com/en_us/article/z43z4a/the-mit-professor-obsessed-with-building-intelligent-prosthetics)假肢与人体手臂或腿部的神经连接起来。

曾在伊拉克受伤的[前陆军中士 Glen Lehman](https://www.vice.com/en_us/article/kbbdz9/wooden-legs-and-duck-feet-a-brief-history-of-prosthetic-innovation)，在实验中展示了他用机械臂喝酒、抓网球、抓轻巧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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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起来还没那么灵活，但重点在于其中的「定向肌肉神经移植术」 (TMR)，能让大脑的电信号沿着神经传递，电极读取肌肉中的电信号后，就能激起假肢行动。

以后，在需要高灵活性时，人类可以用意念控制其运动；当需要高鲁棒性（指系统在危机下的生存能力）时，AI 算法就能进行辅助。

从此，义肢不再是粗糙木头，不再是金属钩子，不再是突兀铁棒，它可以是任何新的形式和模样，让我们依照自己的需求，来变成我们心中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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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纹身师 JC SHEITAN TENET 将纹身机固定到他的假肢上工作。图片来自：CHRIZ YVAC



尽管因为价格及生产问题，还有很多人无法随心所欲使用自己喜欢的义肢，但好的地方在于，在技术和文化的共同推进下，这一进程正加速演变。

### 越来越酷的义肢，正在改变每个人

还记得《阿丽塔》里，那个全身都是义体，在暴力残酷的废铁城格斗的女孩吗？

精密的金属世界和野蛮的死亡竞赛中，她远离了人类脆弱的躯壳，凭借着机器智能和生物科技结合的力量，挑战着自然和社会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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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阿丽塔》



还有用机械心脏飞行和战斗的钢铁侠，以及电影中越来越多使用「义肢」的角色，让人们很难不对这些超能力义体产生无形向往。

同样地，在[游戏《杀出重围》《战地 5》《鬼泣 5》中](https://zhuanlan.zhihu.com/p/46059752)，假肢也开始成为一种流行元素。

那些光滑锃亮、杀敌无数的义肢，不仅成为游戏中强大的武器，也让游戏的玩法七十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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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鬼泣 5》



无论是创作者有意或无意，这些流行文化都无形提高了社会对义肢的接受度。

2015 年[迪士尼、漫威、卢卡斯影业曾与 OpenBionics 合作](https://www.fastcompany.com/3052349/these-prosthetic-arms-turn-kids-into-superheroes)，为截肢的孩子们提供《钢铁侠》《冰雪奇缘》《星球大战》里的机械臂，从此，这些孩子不仅自己更爱义肢本身了，也能免受其他健全孩子异样的目光，反而拥有机械臂更令人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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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义肢可由肌肉中的电脉冲控制，让他们自由移动手指，手臂还能亮起和电影角色一样的炫目灯光。



为了调查人们对假肢外观真实的偏好与接受度，[一项新研究开始了](https://www.fastcompany.com/90532319/why-people-should-stop-designing-prosthetics-that-look-realistic-and-start-designing-ones-that-work)。

上周研究结果公布，非义肢使用者认为残障人士会更喜欢与真实身体完全一样的义肢，以维护他们的尊严，但事实上，在义肢使用者的角度，情况却恰好相反。

截肢者已经不再执着于义肢是否仿真度高，他们现在更愿意展示腿后部的机械、铰链、金属和碳纤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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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机械设计的义肢，对他们来说不仅功能更强大，同时也更新、更酷、更醒目。

这也将影响社会对假肢的固有印象，并改善人们对义肢使用者的态度。

[一些创业公司和设计师](http://www.thealternativelimbproject.com/types/alternative-limbs/)开始研究更富有表现力的义肢，它们不再残缺、消极，而是像配饰一样张扬，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消除义肢的污名化，突出用户的身份，让他们表达积极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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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慢慢习惯展示这些时尚的、具有独特风格的义肢，社会对该行业的讨论和关注也越来越大，义肢界开始借助义肢，创造性地思考人体的功能。

[Aimee Mullins 是第一批宣扬假肢是](https://www.theatlantic.com/technology/archive/2015/05/a-blueprint-for-a-better-human-body/389655/)「人体增强」而非「替代残障」的截肢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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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就没有胫腓骨，于是在她第一个生日时，医生把她的的双腿截到膝盖以下，2 岁 Aimee Mullins 就开始用假肢行走。

之后，她的腿就是她人生的秀场。

Mullins 曾穿上猎豹般弯曲的机械腿，也曾在时装秀上展示夸张的花纹腿，义肢成了她重建身体并使自己更加强大的新事物，1998 年，她还在残奥会上创下了百米田径和跳远比赛的世界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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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llins 希望越来越多这样的行动，能推动人们思考方式的转变。

毕竟在很多国家，关于残障人士和截肢的污名化仍然存在，而无论是机器美还是人体美，在不同层次和形式上，都还有更多可能性值得探索。

> 硅胶、人造臀部、人造心脏都在我们身边，传感器、磁铁和 RFID 芯片也已经可以植入我们的身体，身体总是会改变的，更何况很多女人身上的假体比我还多……

Aimee Mullins 笑着说道，「每个人对自己身体满意就好」。

### 当人人都有「义肢」，是不是一件好事？

实际上，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半机械人的社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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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Prosthetic Knowledge



[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https://tech.sina.com.cn/roll/2020-05-23/doc-iirczymk3202509.shtml)，全球大约有 10 亿人遭受残障问题，其中有 80% 生活在发展中国家，[大部分人都依靠](https://www.fastcompany.com/3063485/in-the-olympics-for-cyborgs-these-are-the-toughest-events?cid=search)矫正器、假肢、轮椅和其他辅助设备来生活，说到不断改造自己身体、借助智能机器来改善生活，从而让自己更完美的人，从生物黑客到每个普通家庭，就更数不胜数了。

技术在速变，我们没理由让人体看起来还和数千年前一样。

义肢也只是填补本就不完美的身体的一种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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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 A.Human 展览现场](https://www.theverge.com/2018/9/13/17847312/human-fashion-show-installation-body-modification-sci-fi-transdermal-implants)，模特展示身体植入物，图片来自：The Verge



随着科学、医学的进步，从 3D 打印义肢，到人工智能驱动义肢，[芯片、晶片、磁石等植入人体](https://www.ifanr.com/1201144)，[10 年或 20 年内，](https://zhuanlan.zhihu.com/p/46059752)我们或许就能通过机器体验到仿若真实的触觉，机械与肉体的差异将越来越小，隐形的技术将潜藏于人体，肉身或将成为强大机器的宿主。

「义肢」将以各种形式出现在我们未来生活。

不同的人会选择[以不同的方式增强自己](https://www.bbc.com/future/article/20140924-the-greatest-myths-about-cyborgs)，在不同的方向上扩展自己的能力，大家不懈地将自己优化为完美模型，但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这些完美又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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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The Verge



虽然现在的人工智能还[远不能反映人脑的复杂性](https://www.vice.com/en_us/article/z43z4a/the-mit-professor-obsessed-with-building-intelligent-prosthetics)，毕竟人脑含约 10 亿个神经元，能产生 1 万亿个连接，重现人类智力和意识仍然遥不可及，但是，现阶段的成果也已经足以改善我们不完满的生活。

正如马歇尔·麦克卢汉对于技术的看法：

> 我们已经进化出具有内部器官的身体，技术是身体的外部器官。现在，我们正在设计其他组件、功能和更紧密的界面。

不过一系列道德与伦理问题也随之而来，相信看过《攻壳机动队》的人，都记得其中对仿生人提出的疑问：

如果人的器官一点一点地被智能机器所代替，那人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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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il Harbisson](http://nautil.us/issue/1/what-makes-you-so-special/encounters-with-the-posthuman) 通过头顶天线的内置摄像头将颜色转换成能听的声波，可以看到部分动物才能看到的紫外线和红外线. 图片来自：Dazed



毕竟技术会使人上瘾。义肢改造带来的超人类悬殊，也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阶级鸿沟。不过其实[麦克卢汉也已给出回答](https://zhuanlan.zhihu.com/p/73479241)：

> 事实上，有一样东西比电子媒介的速度还快，那就是思考。我们需要提前思考。

不要越过道德的边界，走过爱的禁区，享受幸福的错觉，误解快乐的意义。

进化中的「义肢」，美好之处就在于它正为弱势群体赋权，制造来之不易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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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各式各样的「义肢」，也正更智能、新锐、疯狂，呈现出越来越超出想象的可能性。只是结果的好坏，最终还是源自于控制的尺度。

毕竟，只有当自由变得可控，这自由才是落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