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死亡和机器人》第三季，配不上「科幻神作」之名

- 作者：荣 智慧
- 发布时间：2022-05-23 19:48
- 分类：文娱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490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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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死亡和机器人》第三季没有什么惊喜。九集故事，一部分着眼于现实的隐喻，一部分关注人类的命运，还有一集强调意识的自我圆融。

当三个话痨机器人妙语连珠地吐槽人类的作死之路时，在木卫一探险失败的宇航员吟诵出柯勒律治和华兹华斯。就像虫群女王说的，智力和文化不是族群生存下来的决定因素——有时候文明就是这样讽刺。

### 大时代，小时代

六部剧集都能引发指涉现实的联想，这对今年以来深陷战争、饥荒和经济衰退的地球人来说，不失为一种并不伤筋动骨的发泄。

《三个机器人：退场策略》（Three Robots: Exit Strategies）不仅把人类的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嘲讽个遍，更把近年来叱咤风云的科技精英踩在脚下。与其说后者拥有「改变世界」的渴望，不如说只是「自大狂」式的白日梦想。最近美国科技股大跌，也从某种程度反映了高通胀下大众对「科技救亡」的信心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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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机器人：退场策略》的片尾彩蛋：「你在等谁，埃隆·马斯克吗？」



《迷你亡灵之夜》（Night of the Mini Dead）类似于「模拟人生」视角的名胜风光剪辑，层出不穷的僵尸走街串巷，甚至演化出哥斯拉版本，带人们一览从洛杉矶到梵蒂冈的著名地标，而白宫发言人那句「僵尸？我国没有」，仿佛 Covid-19 大流行后各种「官方」说辞的翻版，对前几天的 UFO 听证会也有一点奇妙的「呼应」。

《杀戮小队开杀》（Kill Team Kill）类似于爽文，美国大兵打赛博格灰熊。同样是子弹乱飞，《隧道墓穴》（In Vaulted Halls Entombed）关底的大 Boss 是有精神控制能力的克苏鲁，眼睛数量多于洛夫克拉夫特的本来设定。无论基调「爽」与「不爽」，这两集都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即使敌人是自己创造的或者远古大怪兽——要么打，要么死，也算是「文明的冲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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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T15 装备了气冷式自动加农炮、装甲底盘和海军无人机同款目标锁定技术，美工偷懒模仿萨克巨人！



老鼠的「进化」当然也能产生文明的萌芽。《梅森的老鼠》（Mason’s Rats），讲的是脾气暴躁的苏格兰农民和谷仓里的老鼠势不两立，而眉开眼笑的是卖灭鼠机器的销售经理——名副其实的军火商。随着战争惨烈升级，战争机器也一再更新，移动版大杀器 TT15 出场实在眼熟，看起来就是电影《变形金刚 1》里变形为蝎子的霸天虎之一萨克巨人（Scorpon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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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形金刚 1》在卡塔尔袭击美军的霸天虎成员萨克巨人（左二）



真实世界里，春天开始的战争依然持续。「全世界一共有 5.5 亿支军火，那就是说每 12 个人就有1支枪，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让其他11个人也有枪。」对于「战争之王」来说，军火交易比起战争本身更像史诗。

最能体现「文明的冲突」的《吉巴罗》（Jibaro）在国内大受欢迎，主要因为大部分人会联想到南美洲的殖民地命运。遍体黄金珠宝的女主角塞壬，错爱了听障骑士吉巴罗，后者将财富抢劫一空，抛尸河底，最终反被塞壬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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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故事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16 世纪西班牙殖民者血洗阿兹特克帝国和印加帝国，开采大量黄金和白银，长期的资源掠夺和经济控制，使拉丁美洲陷入「被切开的血管」的悲惨境地。在受过殖民或半殖民统治的国家和地区，将女性原住民/女妖视为当地文明，将男性视为侵略者的解读是有一定的历史心理和「文化自觉」意味的。有些人大肆攻击「过度解读」，也大可不必。

第一季里的《狩猎愉快》（Good Hunting）和《吉巴罗》的故事有些形似。《狩猎愉快》由著名科幻小说家、译者刘宇昆原创，同样来源于第三世界国家的屈辱记忆，面对西方现代文明对自身传统的吞噬，而前者以蒸汽朋克和中国山水武术的融合，讲述孤儿用现代性武器重塑自身、开创文化新生的坚韧；后者只算简单的民间故事改写，没有什么可以回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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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愉快》，人和人最终还是要相忘于江湖



其实，讲狐鬼花妖，不算没品位，但是只关注狐鬼花妖的爱与背叛，就没什么意思。毕竟《聊斋志异》里说得太多了。

这六集不算佳作，一方面是有时和现实联结紧密，有「黑幕小说」之嫌，直白浅露，主题也是老生常谈，缺少咀嚼的余地，一方面是其本身无甚野心，热闹暴烈，色彩斑斓，观后即忘。

### 人类未来：个人或集体？

《糟糕的旅行》（Bad Travelling）和《虫群》（Swarm）值得放在一起对比。前者关注的是个人如何裁决正义、良知，后者关注的是种族延续之道。

《糟糕的旅行》由著名导演大卫·芬奇执导，这也是他的首部动画作品，《搏击俱乐部》里血肉横飞的场面，在《糟糕的旅行》中依然可见。原著来自英国著名科幻作家尼尔·艾舍尔，他的大部分作品都围绕一个原创的「Polity」宇宙创作。

剧集里，海上捕鲨船受到食人螃蟹怪兽的袭击，怪兽要求船长带它去附近岛屿，船长假意应允。船长希望毁灭怪兽，船员希望把怪兽甩锅了事，双方几番试探，船员全体喂了怪兽，船长最终烧死怪兽，全身而退。这个故事的恐怖之处，不在于怪兽吃人，也不在于人群背叛，而在于船长俨然是一位全知全能、道德也无懈可击的「上帝」，能随意决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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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的旅行》，这是众生必须仰望的「上帝」船长



送怪兽去无人岛，还是去多人岛，类似「电车难题」的 2.0 版——去无人岛自己可能会被大发雷霆的怪兽吃掉，但去多人岛自己没事，别人有事。船员们普遍认为欺骗怪兽的风险太高，反正多人岛的居民对自己也不太友好，不如送怪兽去大快朵颐。船长因此判定这群人没有良知，随后用一个子虚乌有的「投票程序」对船员进行内部分化，各个破解，然后杀死。

这是法律的诞生，还是法律的消亡？

白袍的正义女神是蒙着眼的。白袍，象征她道德无暇，刚正不阿。蒙眼，因为司法纯靠理智，不靠感官印象。如果一个人有过人的理性、体力和智慧，就可以决定整个集体的命运吗？值得思考的是，船长不可动摇的「权力」，某种程度上是怪兽给的。

美国所有的超级英雄故事，都不敢回避这个话题。最典型的「超人」，始终要面临「守法」的问题，抓到坏人要交给警察，不得私刑处置，这样才能皆大欢喜。耶鲁法学家柯维尔（Robert Cover）有句名言，「蒙眼不是失明，是自我约束。」

在某种极端环境下，如何没有程序，没有法律，人类中的部分个人和集体要如何做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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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群》的「虫群之心」



按《虫群》（Swarm）的看法，人类毁灭得快，主要是因为想太多。

该小说曾得到 1983 年雨果奖和星云奖最佳短中篇的提名，为著名科幻作家、赛博朋克创始人布鲁斯·斯特林所作。著名导演蒂姆·米勒执导同名动画剧集。

科幻作品很喜欢构建虫族文明。像《异形》（Aliens）系列中的主角、《星河舰队》（Starship Troopers）中的蛛形纲生物、《安德的游戏》（Ender’s Game）中的虫族都很典型，游戏《战锤》《质量效应》里也有虫族的重磅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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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的游戏》里，12 岁少年要面对虫族进行决战



蚂蚁、蜜蜂类的社会性昆虫的行为模式，也被称为「群体智慧」。其群体的控制是分布式，不存在中心控制，具有自组织性。因此对中心控制式的人类社会，具有很强的吸引力和对照组效应。

《虫群》中的女王说「智力不是生存下来的决定性因素」，和人类说「它们只是低智能生物，又不会仰望星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自然界里，一切生物的「目的」都在于繁衍，而人类「高于」自然后，对繁衍的思考、抵制也包括无意识地破坏，都造成了集体的毁灭。

所以，《糟糕的旅行》对《虫群》，也许只能是正义女神忒弥斯和生育女神赫拉的正面对抗。

### 飞向太空后，还是要面对自己

《机器的脉动》（The Very Pulse of the Machine）很有上世纪科幻的复古味道，或者说像迷你版的《索拉里斯星》，也是整个第三季里最优秀的一集。原著曾获得 1999 年雨果奖最佳短篇小说，由拿过 5 次雨果奖、1 次星云奖的美国科幻作家迈克尔·斯万维克创作。片中特意出现一本《旧日之诗》的书籍，封面上写的作家名字就是迈克尔·斯万维克。

故事中，主人公和同事在探索木卫一（Io）时遭遇事故，必须在氧气耗尽之前回到着陆器。一路上，她用致幻类药物保持体能，拖着死亡的同事长途跋涉，却从无线电里听到一个自称是木卫一（Io）的声音，「她」吟出死者心中美妙的诗句，并劝主人公加入木卫一的集体意识。

近年口碑不错的科幻剧集《苍穹浩瀚》（The Expanse）里，也有女主角之一受病毒感染，意识和近地小行星「爱神星」化为一体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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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穹浩瀚》里，朱莉和爱神星化为一体



《机器的脉动》画面致敬了法国漫画大师墨比斯，墨比斯有很多太空歌剧或赛博朋克类的画作，代表作《Arzach》，影响了《第五元素》《深渊》《异形》《星球大战》等一系列好莱坞科幻片，据说宫崎骏、大友克洋、浦泽直树、松本大洋等日本艺术家也深受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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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卫一闪烁，背景中木星的大红斑清晰可见



简单的线条和明亮的色彩，木卫一没有太多繁复的环境细节，一片纯净的昏黄中，主人公濒临体力和耐力的极限，最终放弃肉身，以思维融入木卫一。

故事里的木卫一（Io）和科幻作家莱姆笔下的「索拉里斯星」类似，本身就是一面「镜子」。人类到来之前，是其自身兼万物的反射；人类到来之后，这个星球可能反照智慧生物的逻辑。星球是单纯的，没有所谓的「主观情绪」，只是毫无目的地「复制」人类的记忆，以及种种困惑、偏执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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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拉里斯星》被导演塔可夫斯基拍成电影《飞向太空》（1972）



人类在这里陷入星球的意识的迷宫，还不如说是陷入自己的意识的迷宫。李贺有两句诗就写这样的情况：「能持剑向人，不解持照身。」

在浩瀚的宇宙里，人类只能以自身作为尺度。但是，宇宙未必遵守着这样的尺度，这也是人类永恒的无奈，要受到物理的、化学的和生物的尺度的禁锢。假如有一个星球让人可以转换尺度，这样的诱惑，我们还能抵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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