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生用 ChatGPT 帮你看病，越来越有必要 \| AI 新职人

- 作者：张成晨
- 发布时间：2023-06-17 13:02
- 分类：商业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552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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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向 ChatGPT 倾诉过烦恼，它大概率会在开头说，很遗憾听见你感到难过。

当套路一再重复，你会见怪不怪，甚至觉得它在应付。

这也是医生无法替代的原因，只有他们能和患者建立真实、有效的治疗关系。

但这并不代表，AI 无法在医疗行业派上用场。ChatGPT 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帮医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不仅懂得多，还比医生更贴心

前段时间，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进行了一项有趣的研究，研究人员在社交网站找到 195 个真实的医患问答，然后将相同的问题投喂给 ChatGPT，再交给专家盲评，比较人类医生和 AI 的高下。

这些问题多种多样，从「怎么治疗长期咳嗽」，到「吞了根牙签，朋友说我要死了」。

结果让人惊掉下巴。ChatGPT 在信息质量和同理心这两个方面，都打败了人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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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们的偏好，影响了评比结果。本次研究里，ChatGPT 的同理心通常体现在，会对患者的不适感到抱歉。也不同于医生简短、省时的风格，它的答案更长、更亲切。

举个简单的例子，问到「漂白剂进了眼睛后是否会失明」时，ChatGPT 先是表达了同情，然后具体说明了清洁眼睛的步骤。医生只是说「听起来没什么事」，建议对方冲洗眼睛。

你可能觉得，医生的答案更让你安心。不过，这项研究无意讨论 ChatGPT 能否取代医生，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性：ChatGPT 可以在远程医疗等场景担当辅助，节省医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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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ChatGPT 有胡说八道的毛病，必须由医生做最后的把关。研究人员展望了医生和 AI 合作的未来：

> 如果更多患者的问题，得到快速、高质量和富有同理心的回答，可能会减少不必要的临床就诊，为需要的人腾出资源。

不难想象，除了效率之外，人类与 AI 的合作也赋权了弱势群体。行动不便的、工作时间长的、负担不了费用的患者，可能更加需要相关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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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产品已经出现。今年 5 月，纽约健康技术公司 Belong.Life 推出了 Dave：世界上第一个针对癌症患者的对话式 AI。它只关注癌症领域，基于两个大语言模型，训练数据包括公司旗下 app 七年以来的数十亿数据点。

作为 24 小时待命的 AI，Dave 好就好在全天候回答问题，它可以帮助患者了解自身情况，方便他们之后与医生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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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安慰患者、表现同理心，也是 Dave 的「职业操守」。Belong.Life 联合创始人在接受采访时说：

> Dave 减轻了患者的压力水平，也减少了医生教育患者的时间。

来自 Dave 的每条消息，都会声明它由 AI 生成，可能并不总是准确，患者在真正做出决定之前，必须咨询医生。所以，AI 不能代替医生，但成了医患之间一道搭线的桥。

AI 对每位医生个体的作用，也像显影照片般渐渐清晰起来。外媒采访了几位使用 ChatGPT 的医生，方法五花八门，但或多或少和同理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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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医生通过 ChatGPT，在解释医嘱、通知坏消息时，更好地组织语言。他们半开玩笑地说自己的用语有时「过于高级」:

> 即使我们认为很容易理解的词，其实也不是那样。

有的医生需要定期和酗酒群体沟通，他们请 ChatGPT 帮忙列出谈话要点，如果患者没有足够的医学知识，那么就让 AI 根据小学生的阅读水平改写。其中一位医生十分满意 AI 写的开头。这句话乍看平平无奇，全靠真诚打动了医生：

> 如果你认为自己喝了太多酒，那么你并不孤单。很多人都有这个问题，但是有些药物可以帮助你感觉更好，让你的生活更健康、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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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医生不是不想表达出同理心，而是工作强度和压力太大了，光是应对门诊、远程问诊等需求已经分身乏术，他们自己也陷入倦怠和疲惫。

因此，也有医生请 ChatGPT 帮忙给保险公司写邮件，让对方给自己的患者承保。这其实是一项繁重的重复性劳动，甚至要花上几个小时，但交给 AI 后再微调，只需几分钟即可完成，让医生有更多时间投入救死扶伤之中。

话说回来，医生对同理心的定义，可能和大众不同，并且更加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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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同理心」，是指医生识别患者情绪，并在做出决定时考虑这些情绪的能力。与之相对的「情感同理心」，更接近我们所理解的「感同身受」。

《摆脱共情》一书提到了类似的观点，作者布卢姆大致将共情分为两种：「认知共情」与「情绪共情」。他认为做出更好的行为和道德决策，应该依赖认知而非情绪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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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时候，同理心微妙而复杂，很难划分出楚河汉界，往往同时需要认知和情感同理心。

医生这个职业，既要感性地尊重患者感受，又要理性地展现专业素养，工作压力更是难以为外人道。如何把握共情的尺度，对他们来说是件难事。

AI 无法真正感同身受，但作为结果，它给部分患者带来共情的感觉，或许真能当上为医生分担重负的助手。

### 小心机械共情的陷阱

AI 的「同理心」不全是陈词滥调，另一端的患者也能够感知到。

《连线》杂志的一则报道提到，部分自闭症患者认为，和 AI 交流是很好的体验，因为它更接近他们的说话和行为方式。

自闭症患者的病征各不相同，但社交互动障碍较为普遍。有些患者会在和别人发生争执时，让 AI 提出建议，努力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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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来说，AI 成了新的、宝贵的、独立的资源，随时随地可用，不按小时计费。

然而这只是个例，如何用 ChatGPT 帮助特殊群体，并没有经过严肃的研究，没人知道风险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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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Hugging Face 的首席伦理科学家 Margaret Mitchell 建议，遭遇严重情绪困扰的人，应该被限制使用 AI。

> 我们无法完全控制它说什么，这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聊天机器人疗法有迹可循，这是一个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的概念。

第一个允许人机之间进行类人对话的程序 ELIZA，诞生于 1960 年代的麻省理工学院，以现在的眼光审视，它其实非常粗糙，通常以问题的形式，重复用户发给他们的内容，让用户觉得自己好像被听到了，参透了人类本质是个复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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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不管如何简单粗暴，人们都需要机器的「同理心」，哪怕只是错觉。推出 ELIZA 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计算机对人类语言的理解多么肤浅。但它反而吸引了大量用户，人们把自己关在房间几个小时，就为了和它说悄悄话。

如今，基于大语言模型的生成式 AI 可以做出更多样的回复了，比 ELIZA 不知道聪明了多少个版本，但它们也存在独有的问题。

偏见、虚假信息、隐私泄露之外，「ChatGPT 们」可能让人掉进「机械共情」的陷阱，也就是回答某类问题时，给出重复的、标准化的模版。

心理治疗师 Daniela Marin 在尝试 ChatGPT 时发现，当你和它说「你想自杀」，它给出的答案几乎和教科书的答案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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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GPT 踩中了所有得分项，但这毕竟不是考试，Daniela Marin 觉得还不够好。如果你是和治疗师聊天，你会得到更加有意义和具体的回复。

重症监护室医生 Wael Haddara 也认为，同理心本该有丰富的表现形式，不应该只是 AI 生成的文字。

他每周平均和 30 个家庭打交道，发现当家属遭遇至亲去世时，开诚布公的沟通更能减少创伤。同理心也不仅仅是言语，有时候只是沉默着递出纸巾的行为。

不过，像 ChatGPT 这样的聊天机器人，本就是为了通用性设计的。OpenAI 也强调过，ChatGPT 不应该成为心理健康治疗的替代品。

### 对人类来说，同理心也是一件难事

从以前的 ELIZA，到现在的 ChatGPT，机器的共情，哪怕是虚假和机械的共情，仍然让人们求之不得。

不只是医生和患者，对 AI「同理心」的需要，也存在于更广泛的情感和社交关系里。

通过非人的 AI，人们才能学会怎么更好地和同类沟通。可见人与人的交流，很多时候确实是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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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聊天应用 Replika 背后的公司，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的 AI 约会应用「Blush」。它的受众群体很明确：希望更好地处理亲密关系的人。

Blush 像是一个恋爱模拟游戏，用户可以和 AI 创建的、不同性格和背景的 NPC 聊天，和它们建立或近或远的关系，从而加强沟通和恋爱技巧。Blush 不仅会让你聊到牵手和约会，也会涉及分歧和误解，就像现实生活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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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NPC」.



Replika 首席产品官 Rita Popova 强调，Blush 不是用来替代亲密关系的，反而是让你提前演练之后，更好地进入现实世界。

> 与人交谈，深入了解他们，真的很困难，我觉得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练习。

Blush 的存在，恰恰提醒了人际交往的尴尬之处。很多用户下载它，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始和人交谈。帮他们预演的 AI 像是一面镜子，让他们看到自己，以及和别人的交流模式。

和 Blush 类似的，还有在 Tinder 等交友应用出谋划策的 AI 约会助手。Rizz 就是其中一个，它基于你的语气、对方的资料，建议你怎么聊天给对方留下更好的印象。

如果对方也在用 AI，那可能就是 AI 互相搭讪，你和对方成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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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些悲哀，当手机让我们提笔忘字之后，思考如何通过方寸屏幕和人交流，竟然也像写论文一样无从下手。

这可能是因为，技术既是成因也是解药。

雪莉·特克尔的《群体性孤独》谈到，信息过载的社交媒体，既给了我们被陪伴的幻觉，又让我们削弱了对彼此的期待，无须像现实那样付出友谊，结果让我们更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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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看似更有同理心的 AI 呢？它是让人锻炼自己的共情和沟通能力，还是让人彻底依赖它，不走心地表演虚与委蛇？

眼前的情况复杂而微妙——

之前我们认为，涉及情感和社交技能的职业，AI 不容易介入，但它正在建立一种新的关系。

被 AI 需要的领域，恰恰也被 AI 揭露不足，然后提供可能的解决办法。

在更广泛的维度里，AI 和时代共鸣，展现社会信息丰富、但时间和人际关系匮乏的一面。

我们同样可以拿社交媒体比喻，它缓解了短期的孤独，但过度依赖它只会加剧现实的疏离。AI 也是类似，应该将 AI 作为手段，把人作为目的，最终还是要回归人与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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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交流工具 Keys AI 的创始人相信，人们承认自己借助 AI 交流时，也意味着正在努力成为更好的沟通者。

所以，我们需要 AI 的「同理心」，不是脱离人与人的互动，而是重新想象我们如何互动。

当 AI 将词语用统计规律相互关联，人类负责赋予这些概念意义，在职场和生活里与他人建立更好的联系，并关注更为重要的事情。其实技术发展以来皆是如此，我们总要在不断变化的社会关系和情感体验里，探索如何更好地与人相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