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莱坞最大规模罢工抵制 AI，阿汤哥诺兰声援，现实比黑镜更「黑」

- 作者：张成晨
- 发布时间：2023-07-18 20:06
- 分类：商业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556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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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上映的《碟中谍 7》里，反派不再是某个人或组织，而是一个具有自我意识的超级 AI，61 岁的汤姆·克鲁斯用肌肉对抗着看不见的代码。

电影之外，阿汤哥也加入好莱坞抵制 AI 的浪潮中，敦促制片商正视演员对于 AI 的担忧。

戏里戏外，AI 都成为了好莱坞的「反派」。

编剧和演员，好莱坞的两个齿轮，这次一起站在了它的对立面。

比起荧幕里的生杀予夺，AI 对好莱坞幕后的侵袭更加缓慢，但同样不可阻挡。

### 从编剧到演员，好莱坞停摆了

7 月 13 日，《奥本海默》的伦敦首映式，主演提前走完了红毯，没有参与放映环节，很快便离开了现场，留下来的导演诺兰，声援了这一行为：

「他们即将为争取公平工资而斗争。」

当天午夜，代表约 16 万名演员的美国演员工会（SAG-AFTRA）开始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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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莱坞演员在 43 年内的首次罢工，但到来早有预兆。今年 5 月，美国编剧工会（WGA）已经打响了罢工的信号。

演员和编剧属于利益共同体，擂台对面站着包括迪士尼、网飞在内的电影电视制片人联盟（AMPTP）。

罢工的导火索之一，是被硅谷乃至全世界瞩目的生成式 AI，但编剧和演员的诉求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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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笔杆子的编剧们，不希望作品被用来给 AI 训练，也不想担任 AI 初稿的「修理工」。因为改写 AI 生成的「垃圾」，得到的报酬更少，其实完全由人类来，可以从头做得更好。

靠演技和外表吃饭的演员们，则更加担心自己的身体所有权。如今，用 AI 创建数字替身并不是什么难事，问题在于使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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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演员工会戳破了糟糕的行业内幕：制片人联盟之前的一项提议要求，当演员们的形象被扫描，「数字分身」的使用权将永远属于公司，哪怕只是被聘用一天。

不过，制片人联盟出面否认了。目前，数字替身只会在聘用了这些演员的电影里使用。任何其他的用途，都是要经过演员同意，并且给出另外的价格，不可能霸王硬上弓，直接拿来永久使用。

但在没有白纸黑字之前，演员们始终无法心安。他们预想的未来，已经在 6 月开播的黑镜第六季第一集《Joan Is Awful》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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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集中，普通人的生活被流媒体窃取并改编成了连续剧，生成式 AI 让「女演员」在教堂表演当众排泄，她们的生活和脸，都被自己所不清楚的协议授权出去了。

因为和现实情节高度呼应，剧集的讽刺效果拉满，仿佛一则未来的纪录片，让现实里的演员担心，不久之后他们的形象也会被出售，并被电影公司以任何光彩或不光彩的方式使用。

于是，美国演员工会高喊着他们的口号：

> 如果我们现在不挺身而出，我们都会遇到麻烦。我们都会面临被机器取代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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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好莱坞的罢工还在继续，形势依旧扑朔迷离。至少可以肯定，这只是创意产业对抗 AI 的一个缩影。

创意领域对生成式 AI 的兴起越来越不安，却又希望将它作为一面镜子，有种现实和虚拟交织的光怪陆离之感。

今年 5 月，卡梅隆透露，他正在为下一部《终结者》编写剧本，这一次的灵感将来自于现实世界中 AI 的兴起，比如 OpenAI 的 ChatGPT。

### AI 已经入侵好莱坞

演员和编剧们的担忧，其实已经逐渐成为现实。

早在几年前，成熟的 CGI 技术已经让 James Dean 等去世的演员重回银幕，但生成式 AI 带来的威胁是不一样的。

AI 初创公司 Metaphysical，运营着一个主打恶搞视频的 TikTok 账号，你可以看见许多的年轻版汤姆·克鲁斯出现在视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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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physical 的首席执行官，将这些形象称为「超真实身份」，本质上是由以极高清捕捉的照片信息组成的生物识别 AI 模型。

> 这会改变我们创建内容的方式，因为最终使用生成式 AI，比使用 3D 建模、传统 VFX 和 CGI 等便宜一百倍。最终，它会比架上相机更便宜。

在不远的未来，我们仍然要请明星拍摄大片，但他们的表演可以不受物理位置和时间所限。

今年 2 月开拍、计划 2024 年上映的索尼影业电影《Here》，标志着生成式 AI 第一次在好莱坞制作中担当重任。这部电影中，汤姆·汉克斯等演员，将从二十多岁演到八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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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特效化妆，背后的操盘手 Metaphysical，通过大量拍摄片段数据集，为每个特定年龄的演员建立和训练了 AI 模型。

当现实的汤姆·汉克斯完成一个场景的拍摄，模型可以创建他的脸部和其他部位的年轻版。这个过程甚至是实时的：

> 它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做……就像透过时间看镜子一样。

杨紫琼主演的奥斯卡获奖电影《瞬息全宇宙》，其实已经有了 AI 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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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使用了 Runway 的生成式 AI 工具，辅助创作了母女二人在成为石头时对话的名场面。让石头动起来的片段，不需要再逐帧修改，AI 将这个过程自动化了，节省了几天的工作时间。

好莱坞的配音演员也正在被代替。

从 1977 年卢卡斯出品第一部《星球大战》以来，詹姆斯·厄尔·琼斯一直为《星球大战》的反派达斯·维德配音，他的声音也就成了角色的声音。

如今已经 90 多岁的琼斯该退休了，他决定将声音授权给初创公司 Respeecher。通过从前的录音和专有的 AI 算法，Respeecher 可以用旧的声音创建新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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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合作的配音公司 Veritone 甚至认为，每个配音演员都应该创建声音的 AI 模型，既可以产出更多的作品，也可以实现人力不可为的变化。

至于编剧的工作，早在 GPT-3 的时代，已经有人这么做了。

YouTube 博主@Bradius 在看完《蜘蛛侠：英雄无归》后，好奇 AI 能不能写出这样的剧情，甚至与两亿美元的大制作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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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让他大吃一惊，GPT-3 给了他 21 页的脚本，情节起伏、结构紧凑，既讲了彼得·帕克和迈尔斯·摩拉勒斯（多重宇宙设定中的黑人蜘蛛侠）围殴反派克莱文，还穿插了漫威高管打算缩减下一部蜘蛛侠电影预算的桥段。

成功的案例或许是少数，从目前的效果来看，AI 的问题在于缺了点「灵魂」。比如配音的细微差别和情感共鸣，还是 AI 无法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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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镜》系列编剧、艾美奖得主 Charlie Brooler，也尝试过用 ChatGPT 写了一集《黑镜》。AI 追完《黑镜》之前的剧集，却只给出了不伦不类的融梗剧本。

> 乍一看似乎有道理，但第二眼就很糟糕……如果你再深入挖掘一下，你就会发现，哦，这里没有任何真正的原创想法。

讽刺的是，第六季的《黑镜》，口碑也大幅下滑了，它失去了近未来科技的那种前瞻性，反而和现实保持了微妙的同步，没有比这更科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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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像孙燕姿回应 AI 孙燕姿所说的那样：

> 人们无法超越它已指日可待。

一切只是个时间问题。AI 现在做不到尽善尽美，不意味着一年后或三年后不能做到。

好莱坞站在娱乐行业的前沿，对可能的未来举起宣战的旗帜。

### 不应过于推崇技术的力量

好莱坞的罢工远不是第一次，它常常和技术有关，因为技术的变革，往往意味着行业的洗牌和利益的重新分配。

自 1936 年以来，随着有线电视、录像带、DVD 等的技术进步，编剧们进行过多次罢工，争取更加公平的收入。

如今，除了 AI 的直接威胁，流媒体的分成方式也让他们不满。或者说，流媒体其实也是一次技术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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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牵涉到一个概念——剩余收益（residual），即编剧的作品在电视、流媒体等平台反复播放时赚取的一种版税。

和电视不同，为流媒体制作的节目，编剧不会根据观看人数获得或多或少的报酬，而是获得固定的发行收益，即使他们参与制作的是《怪奇物语》规模的热门剧集。

更高的报酬固然是重要的诉求，但它并不是编剧和演员们争取的唯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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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媒体不仅凭借算法颠覆了我们观看内容的方式，也影响着内容的制作方式：更快、更便宜，甚至也更公式化。

某种程度上，引入生成式 AI，获得演员的数字分身授权，改变脚本的创作流程，都是服务于这个目的。

这类似斯科塞斯所说的，「爆米花电影就像主题公园」——它们为满足一套特定需求而制作，表达数量有限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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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可靠的收入，编剧们也想要找回创作的稳定和尊严。

在流媒体热潮之前，他们往往聚集在编剧室，讨论剧集的发展方向，涵盖每季的 20 多集，这也保证了他们在一年里都有工作。

但在流媒体统治后，一季只有 8 到 13 集了，节奏更快，会议更短，工资更少，新晋编辑得到的经验也有所缺失。

> 流媒体时代所做的一切都是去中心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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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内容的形式也随之改变，更加个性化，更加懂你的口味。

流媒体时代的到来，让我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围坐在一台电视前，而是各自观看自己的屏幕。有时候，内容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每次点击、每个相关推荐，都是一个有关转化的数据点。

生成式 AI，完全可以更好地为观众量身定制娱乐。它通过处理海量的信息，以概率最高的形式，创造出复杂而独特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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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燕姿」唱《爱在西元前》，「周杰伦」唱《富士山下》，AI 歌手让我们展望了未来的听歌模式——歌手、歌曲、曲风、乐器等任君选择，比如歌词要像泰勒·斯威夫特，但人声要有拉娜·德雷的风格。

观影模式也可能类似，我们未来订阅的不再是流媒体服务，而是演员和他们的数字分身，观看的不是千人一面的电影，而是定制化的 AI 电影。这恰恰是演员们正在竭力抗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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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算法到生成式 AI，贯穿着一条类似的脉络。诺兰是个积极拥抱技术、但行事又老派的电影人。在《连线》的采访里，他谈到了自己对 AI 的看法：

> 对我来说，人工智能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这就像算法这个词。我们看到公司使用算法，现在是人工智能，作为逃避其行为责任的一种手段。

诺兰认为，当过于推崇某种技术的力量，可能就忽略了人的责任。更重要的是思考过程，因为其中涉及到的复杂问题，无法用三言两语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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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历史，我们总能看到各种相似性。奥本海默的故事以最残酷的方式，揭露了科学与政府之间的复杂关系，这其中有很多值得今天吸取的教训。

AI 同样是多个主体的共同考验。好莱坞的罢工，无法阻止技术的发展，但可以在一切失控前，推动建立行业标准，重新校准人类在其中的位置。

在 AI 版本的自己火爆全网后，孙燕姿坦然回应：

>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吃爆米花、坐在电影院最好的位置上的人。

被 AI 入侵的好莱坞，此时此刻也正在编写和上演着自己出镜的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