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布斯崇拜的人，与他那「杀不死」的相机｜明日标本

- 作者：周奕旨
- 发布时间：2025-08-13 10:54
- 分类：产品、爱范儿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633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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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 过去一个世纪，消费电子是创造力最为旺盛的行业。每隔几年，我们就会见证一个新品类的诞生，而许多足以定义时代的「明日产品」便从中而来。明日产品的诞生，并非一蹴而就。第一批明日产品怎么样了？  
> 时至今日，他们未必是市场的引领者，却是时代的探索者。我们试图打捞这些被遗忘的技术标本，从中寻找明日产品演进的脉络，为你提供一个新的视角。

上世纪，一台与众不同的相机诞生了。

从性能上看，这实在算不上一台专业相机，但在艺术史和影史上，却留下了无可替代的印记。

墙内开花，墙外生香。

半个世纪后，一家名为 10Art.CC 的中国公司，以它为蓝本——保留宝丽来 SX-70 的折叠结构与精神，用全新的光学、电子与机械系统，打造出一台名为 Pocket Fold 66 的相机，甚至考虑采用更稳定的富士 Instax 方形相纸。

在数码与 AI 计算摄影主宰的今天，为何一台 50 年前的相机，仍能成为创作灵感？在影像触手可及的此刻，又为何有人愿意大费周章地「复活」它？

要找到答案，不妨回到最初，看看 SX-70 究竟有何魔力，能让时间对它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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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咔哒，横空出世

要理解宝丽来 SX-70 有多震撼，得先回到它诞生之前的世界。

那时的摄影，是一门复杂且充满延迟的艺术——从你按下快门，到最终看到照片，中间隔着冲洗胶卷、暗房放大等一系列充满化学药剂气味的漫长过程。

照片是回忆的凭证，但这份回忆，总是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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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洗胶片的暗房



宝丽来的创始人 Edwin Land，这位与乔布斯同样偏执和富有远见的天才，坚信等待会磨损记忆的温度，侵蚀照片的情感，于是立誓要消除这种延迟：

> 我的任务，是教会人们如何感受，因为在看见和感受之间，存在着本质的差别。

SX-70 就是他的答案。

1972 年，当 Land 在宝丽来年度股东大会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被铬金属和棕色皮革包裹的扁平盒子时，台下观众无不以为那是个高级雪茄盒。

但接下来，Land 轻轻一拉，这个盒子在一连串清脆、精密的机械声中站了起来，展开成一台造型奇特的相机。

按下快门，一张白色的，略有厚度的相纸被机身吐出，在随后的几十秒里，图像会逐渐从相纸上显现而出。

这就是世界上第一台可折叠的单反即时成像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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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台机器，在当时的工业史上毫无疑问是个奇迹



俗话说得好，要么做先驱，要么做先烈，宝丽来是毫无疑问的前者。

此时的胶片相机市场，旁轴正在走向弱势，单反结构凭借所见即所得的特性占据了主流，而这个特性依赖的，是一块并不算复杂的五棱镜。

五棱镜位于单反机身的军舰头中，它的任务，是把来自镜头的倒立倒像，通过一套反光镜与折射路径，翻转成眼睛能直接感知的正像，这种复杂的光路设计，使所见所得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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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五棱镜本身是一种固定形态，远远不够便携。

宝丽来的方案有些匪夷所思，但却意外合理——如果不能塞进去一块五棱镜，我就将整台相机做成五棱镜。

Land 将取景系统、镜头对焦、曝光控制、快门、胶片仓和显影组件统统塞进了五棱镜形状的机身，光路经过严苛的计算，光线穿过镜头，被反光镜上扬，通过复杂的折射进入取景器；而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光路又、精准地导向胶片。

最关键的是，所有结构在展开和收起时，都能精密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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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SX-70 问世后不久，设计大师 Charles 和 Ray Eames 夫妇为其拍摄了一部 11 分钟的宣传片《SX-70》，影片没有一句旁白，只是静静地记录下人们使用它时的专注、惊喜和快乐。

这部短片与 SX-70 本身相得益彰，共同成为了设计史上的传奇，完美诠释了它的魅力——连接人与人，创造即时、共享的快乐。

这场征程的规模是空前的，宝丽来公司为此投入了高达 2.5 亿美元的研发资金，这笔投资相当于今天的 17 亿美元。

而 SX-70 也不负众望，很快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登上荧幕，它是《情书》中男女主角之间传递青涩情绪的介质；落回生活，波普艺术大师 Andy Warhol 几乎用它记录了生活的全部，留下了数万张照片。

这些照片本身，也成为了他艺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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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Impossible Project」不可能项目

能在消费市场延续半个世纪的品牌屈指可数。

很遗憾，在漫长胶片时代后半叶兴起的宝丽来不是其中的一员。

当数码相机带着零成本拍摄和即时预览的巨大优势席卷而来，光电信号的转换效率远胜于银盐颗粒间缓慢的化学反应，人们也不必再为每一次快门付出真金白银的代价——即便宝丽来的即时成像明明相当快，却突然显得「慢」了。

再加上昂贵的相纸，不便于复制的特性，宝丽来的优势一下子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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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丽来也尝试过数字化转型，但失败了



巨人的倒下迅速而残酷。

2001 年，宝丽来首次申请破产；七年后，又一个令全球爱好者心碎的噩耗传出——宝丽来停止生产所有即时成像相纸。

这意味着，包括 SX-70 在内的数百万台宝丽来相机，一夜之间变成了无法使用的精美摆件。

这个流行了三十年的「明日产品」，彻底沦为「昨日标本」。

这些幸存下来的相机，本身也面临着时间消磨带来的困境，老化的测光系统、失灵的电子元件、难以修复的机械结构，让它们的状态良莠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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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及到电路，维修就是难事儿



好在，宝丽来的故事并未就此结束。废墟之上，一簇顽强的薪火被重新点燃。

奥地利商人 Florian Kaps 牵头聚集了一众一群宝丽来死忠，做了一件大事——

他们筹集资金，买下了宝丽来在荷兰恩斯赫德的最后一家工厂，并成立了一个名为「The Impossible Project」的公司。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的目标，在当时看来实在过于艰难，甚至看不到希望：

> 从零开始，为老式宝丽来相机重新研发和生产相纸。

这几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原有化学配方和供应链因环保法案与破产而消失，他们只能在废弃厂房中寻觅线索，边逆向工程，边重新研发，一点点拼出这种极其复杂的化学产品。

经过数年的失败尝试，他们最终成功了，新的相纸虽然在初期不稳定（时至今日，也不够稳定），但它的问世，最直接的成就，就是让无数台沉睡的 SX-70 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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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Impossible Project 生产的第一款相纸 PX 100 Silver Shade



虽然这背后一定有不少商业化的运作与考量，但丝毫不影响这个故事在无情的消费市场中，颇具浪漫主义色彩。

弗洛里安·卡普斯后来回忆说：

> 所有人都告诉我们这是不可能的，这反而激励了我们，我们想证明，有些东西值得被拯救。

一呼百应，The Impossible Project 的成功，让这股浪漫主义的力量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修理师、改装爱好者和摄影师，通过自己的双手，让这些老相机继续工作。他们甚至通过更换镜头、改造为手动控制、重写电路板与曝光程序、开发第三方的 TTL 闪光灯等方式，赋予了 SX-70 新的生命力。

而后，更多的商业力量参加了进来，香港的 MiNT、Retrospekt 等公司，开始围绕 SX-70 及其衍生机型设计流程化的「复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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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 @MiNT



至此，距离第一台 SX-70 问世，已过去四十年；距离宝丽来破产，也有十余载。

再然后，我们等到了 10Art.CC 的 Pocket Fold 66，这种可能会用富士 Instax 相纸的机器。

不可能的项目，最终诞生了更多的可能。

### 殊途同归的道路

时尚是个轮回，摄影也是。

因为相纸昂贵、不可复制而走向破产的宝丽来，挣扎着站起来后又惊喜地发现，曾经致命的弱点，好像变成了特点。

在一个信息可以被无限复制、轻易删除的数字世界里，实体性的照片提供了一种对抗虚拟的、珍贵的「存在感」。

而每按一下都需要花钱的快门，被迫让人倾注更多的思考和注意力，同时也增加了人们的期待值，与可以先拍一百张，再选一张的数码照片形成鲜明对比。

两者结合，形成了宝丽来那与数码产品格格不入的拍摄体验，也由此，在数码时代也有了愈发旺盛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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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有趣的是，人们兜兜转转，在另一条路径上，也找到了「即时」的新方法。

与此同时，人类对「即时」的追求并未停止，另一条路径由智能手机走通：零成本拍摄、即时预览、无限分享，看见即拥有几乎没有延迟。

效率被推到极致，影像在同一秒完成拍摄与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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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个值得一提的故事，在 SX-70 获得成功后，智能手机浪潮的掀起者，刚刚发布苹果 II，正在紧锣密鼓筹备 Macintosh 的乔布斯曾亲自拜访 Edwin Land，在马萨诸塞州剑桥的宝丽来总部进行了一次深谈。

这次会面中，Edwin Land 强调了宝丽来的端到端控制——从相机硬件到相纸配方、从生产到零售体验全部由公司一手掌握，这样才能保证魔法般的体验一致。

多年后，苹果在硬件、软件、服务到零售的全链路一体化上坚持封闭生态，也延续了这套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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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Land 还抛出了一句足以刻进年轻乔布斯内心的箴言：

> 不要去做别人要的东西，要去做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会想要的东西。

是不是很熟悉？

这种创造需求而非迎合需求的哲学，贯穿了苹果此后的产品路线。

这种致敬一直持续到乔布斯的生命末期，2010 年，正值 Land 百年诞辰，iPhone 正在重塑世界，智能手机的影像浪潮才刚刚兴起，乔布斯在回顾时说：

> Edwin Land 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发明家之一，他让我明白，一家公司不仅要制造产品，还要创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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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代的人物、两个时代的设备，在思想与思路上高度共鸣，实属有趣。

如果把视野拉远，你会发现，宝丽来 SX-70 和 iPhone，其实是人类在漫长摄影史上，对「即时性」这一命题给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一种是 SX-70 所代表的物理即时，它将即时的渴望，物化为一张独一无二、可以触摸、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化的实体照片。

它是有温度的，是可珍藏的，是一种物理世界里的魔法；

另一种，则是智能手机所代表的数字即时，它是即时追求在当代最逻辑自洽的延伸产物。

它实现了信息的即时——零成本的预览、无限的复制、一键式的任意分享。

宝丽来是一座里程碑，智能手机则是另一座。

它们共同证明，在即时这个永恒的追求上，答案不止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