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三点，我在排队等一个 AI

- 作者：莫崇宇
- 发布时间：2026-03-31 17:11
- 分类：公司、软件
- 原文：https://www.ifanr.com/16603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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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这本是一句用来兜售自律的鸡汤文，可在 AI 浪潮漫过各行各业的今天，深夜走进一家 AI 漫剧制作公司，你可能会看到一群眼圈发黑的打工人在工位上使用 AI 来处理他们本该在白天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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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能提升效率、解放劳动力的故事，我们听了太多年，不能说全是谎言。

但当算力变成紧俏的稀缺资源，「错峰使用」也成了全球 AI 公司心照不宣的统一话术时，打工人非但没有从冗余的工作里解脱，反而被塞进了另一套更拧巴的工作时间表里。

### AI 算力不够，打工人的睡眠来凑

今年年初，字节跳动的 AI 视频生成模型 Seedance 2.0 爆火，火到无需多言。

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称它是「全球遥遥领先」。冯骥体验过后，给出「AIGC 的童年时代结束了」的评价，春节返工后的高峰时段，排队使用的人数一度冲到十万，足以见得市场对它的狂热。

行业大佬的背书、市场的狂热，直接推高了 Seedance 2.0 的旺盛需求，而这份需求，最终也传导到了下游的 AI 相关企业。

据 36 氪未来消费报道，AI 漫剧制作公司鹤芽漫剧，早早就把上班时间调到了中午，一干就到凌晨 1 点，目的只有一个：避开白天的算力高峰。

更戏剧性的情节是，凌晨 1 点的排队人数仍以万计，无奈之下，上班时间只能再往后提，最终定格在凌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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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此前 The Information 报道，想获得 Seedance 的企业授权，先要通过资质审核，想拿到谈判席位，企业需要先承诺至少 1000 万元人民币的使用预算，这还只是排队的起步价。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报道的细节未必完全准确，但有一点大概率成立：能坐上谈判桌的，本来就是少数。

对大多数中小型公司来说，错峰上班，用人熬夜换机器运转，反倒成了最务实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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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其原因，AI 工具的能力已经强到足以重组一家公司的工作方式，可支撑它的基础设施，却还没跟上这份能力的步伐。AI 的每一次推理、每一段文本生成、每一帧视频渲染，都在真实消耗着昂贵的 GPU 计算周期和电能。

没有免费的智能，每一次调用都是真金白银的损耗。这直接倒逼 AI SaaS 平台的定价模型，从过去的席位制，转向基于 Token、基于操作、基于消耗量的计费方式，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

在这样的 Token 经济学逻辑下，边际成本高企，平台方根本无法容忍用户在算力紧张时无节制消耗。因此，限制配额、排队等待、建议错峰使用成了必然选择。

另一个方面就是 Sora，据《华尔街日报》报道，OpenAI 之所以选择关闭 Sora，原因之一就是它每天要烧掉约 100 万美元，可用户数量却从上线时的 100 万，暴跌到不足 50 万。

当留存数据难看，商业化路径又模糊不清，这笔烧钱的买卖，自然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包括同一时期，Anthropic 宣布调整 Claude 的使用规则，将太平洋时间早 5 时至 11 时定为高峰时段，这个窗口内，用户的会话额度消耗会明显加快。换算成北京时间，恰好是晚 8 点到凌晨 2 点，也让不少网友自嘲，难得享受到了时差的红利。

去年 DeepSeek 爆火时，也因为服务器资源紧张做过类似的尝试，一度暂停了 API 充值。重新开放后推出了夜间优惠，表面上是给用户让利，本质上，就是用价格杠杆，把流量强行分散到夜间，缓解白天的算力压力。

只是，我们发明 AI 是为了像人一样思考，结果却要求人像机器一样「错峰运行」。

当然，这或许只是一个过渡阶段。当年宽带刚普及的时候，也有人半夜爬起来下载一部电影，谁也没想到后来流媒体会变得如此理所当然。

尽管我们还没有到完全被 AI 支配日程的地步。但这个苗头依旧值得留意——当越来越多的工作流开始依赖 AI，当 AI 的响应速度和可用性直接影响到一家公司的产出效率，人对它的依赖，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

### 用了 AI，为什么越来越累？

如果说第一部分的「错峰上班」还只是为了解决能不能用的问题，那么更深层的痛苦则来自于：即便算力充足，AI 也没有让工作变少。

在铺天盖地的宣传里，AI 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超级助理，是解放双手的灵丹妙药。可一旦这些工具真正落到具体的工位上，打工人们发现，预想中的「一键下班」并没有发生。

Upwork 在 2024 年对 2500 名职场人士的调查发现，96% 的管理层坚信 AI 会提升员工效率，可实际上，77% 的员工反映，AI 的引入，反而让他们的工作量增加了。

领导们觉得 AI 在帮你减负，于是理所当然地给你加派任务；而你却像个被抽得越来越快的陀螺，忙得脚不沾地，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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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 2025 年覆盖 29 个国家、1.5 万名员工的调查，给出了类似的结论：64% 的受访员工认为过去一年工作量有所增加，而真正能把 AI 用到改变工作方式、提高效率的，只有 5%。

换句话说，大多数人用 AI，还停留在搜索、总结这种浅层层面。并且根据《哈佛商业评论》今年 2 月份的研究，AI 非但没有减少工作，它让工作强度变高了。

研究发现，AI 引入后，员工的工作节奏被强行加快，承担的任务范围变宽，工作时间延伸到了更多碎片化的小时里，而且很多时候，并没有人明确要求他们这样做。

这背后，藏着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经济学逻辑——「杰文斯悖论」：

技术让某件事变得更高效，往往反而会增加对这件事的总需求。AI 在职场中的处境，完美契合了这个悖论：单项任务的效率提高了，但任务总量也跟着水涨船高，最终，打工人的总工作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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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当 AI 生成的内容如海啸般涌现，可事实核查、逻辑梳理、细节修改这些需要人类判断力的工作，仍然只能由人来完成。于是，打工人的工作，从具有成就感的创造，悄然变成了枯燥又疲惫的打扫和校对。

期间工作量并没有凭空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折磨人的形式。

除此之外，人不光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还得自己去琢磨那些不好懂的提示词，在各个 AI 模型之间来回切换、反复尝试，才能找到能用的工具。

伊万·伊利奇 1981 年提出的「影子劳动」，指的是为了维持正式工作运转而不得不做的无偿准备性劳动。学会用 AI、管理 AI 工具链、校验 AI 输出，这些也正在成为职场隐性的准入门槛，既不算工作时间，又不计入薪酬，却真实地消耗着人的时间和精力。

比如有的人为了不被时代落下，也为了完成公司要求的 AI 使用指标，只能自己花钱，每个月掏几百上千块，去订阅各种 AI 工具的高级账号。

凌晨三点上班，看上去是在抢算力红利，本质上，是个人在用自己的生物钟，替一个还未成熟的行业，扛下它转嫁出来的不稳定性和成本。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只是目前在时代浪潮面前，个体的反抗，大多显得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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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革命以前，人跟着太阳走，天亮干活，天黑睡觉，时间是自己的。后来有了电，夜班出现了，工作时间开始突破昼夜的界限。再后来有了互联网，下班的边界开始模糊，工作可以随时随地找上门。

再后来有了手机，随时在线变成了默认状态，工作彻底入侵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次技术迭代，都有人说，这是自愿的，是进步，是效率的提升。

每一次，也都有人发现，最后承担代价的人，从来都不是最先喊着技术革命的那个人。

我们最初希望 AI 能替人省力，让时间变得宽裕一些。可眼下的现实是，它在某些地方确实提升了效率，却也在另一些地方制造了新的紧迫感：因为它能做到，所以你必须用；因为人人都在用，所以你不能慢。

内卷的逻辑没有消失，只是换汤不换药。我不确定这算不算一种必然的规律。但我知道，AI 本该是给你一把伞，帮你遮风挡雨，而不是顺理成章地把你赶进一场更大的暴雨里。

\*封面、正文图片源自互联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