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建宏：下半场的周旋

- 作者：博望志
- 发布时间：2016-08-16 10:44
- 分类：公司
- 原文：https://www.ifanr.com/70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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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白苏，编辑 \| 小肥人，采访 \| 白苏 小肥人，图片提供 \| 乐视体育

刘建宏麻利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牛皮纸，用力揉成一团，扔进纸篓，拍拍手，回坐到办公桌前。

“终于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现在该我们干活儿了。来，开始。”

一杯茶的工夫，包括员工、朋友、记者在内，刘建宏的办公室接待了不下十数位访客，他持续在数个身份间来回切换。结束迎来送往后，他靠在转椅上，双手抹了一把脸，开启了与《博望志》的对话。

我们和刘建宏的第二次见面，在朝阳区公园大道，他的旧办公室。不足十平米的玻璃隔断间，只放得下一张办公桌、一个沙发和一棵发财树，又见缝插针地塞了一辆黑色自行车。透过玻璃可以望见隔壁办公室的主人。

他刚刚送走几个外地客人。公事谈完，他被索要新书和签名。今年 5 月，刘建宏发售名为《上半场》的自传，他说新书在某销量榜上排名不错，“都是朋友捧场。”

两年时间，刘建宏已经适应了在乐视体育的下半场人生，他高速周旋在全新的事业里，按其说法，如陀螺一般。![ve](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6/08/ve.jpg)

### 燃烧

7 月份，欧洲杯期间一个下午，记者来到朝阳区东三环边上的一家咖啡馆——《新·三味聊斋》录制片场，这是一档体育脱口秀节目，脱胎于十四年前央视体育频道的《三味聊斋》，与原来的“红黄白（刘建宏、黄健翔、白岩松）”组合不同的是，白岩松换成了高晓松。

咖啡馆当日被乐视体育包了场，三位嘉宾中，刘建宏来得最迟，可精神最好，一进门就被美女主播同事拉过去，在直播上与观众们一番寒暄，上楼换了件衣服，转身下楼。

与睡眼惺忪的黄健翔和悠哉游哉的高晓松相比，刘建宏以高调、昂扬的状态切入进节目录制，他要求员工以大字报的形式把赞助商写出来，两次尝试后完成广告语录制，三人正式进入话题，员工笑称，“建宏老师嗓门特大，比别人用麦克风声音都大。”

> “创业就得这样，一定要把自己燃烧起来。这样小伙伴才会对你比较信服。”

他很忙，采访前一天，刘建宏开完 10 小时的会，又跑去做节目。他坦言在管理与业务上有点“左右手博弈”，但做高管的同时，又需要对一线新闻保持敏感度。

他要求团队对热点保持高度关注，并及时做出反应。7 月 17 日上海德比下半场，申花球员登巴巴和上港球员孙祥撞在一起，刘建宏第一时间看到登巴巴骨折了，马上在微信群里问“有没有记者去医院”，群里很快有同事回复称已到现场，另一个记者说马上到。

“好，准备直播。”刘随即下了指令。

因为第二天要开会，这件事刘建宏盯到凌晨一点多，交代同事根据情况决定何时结束。那一晚，大量球迷盯着乐视体育直播。三个多小时的跟拍，比一场普通中超联赛的关注度还高。

刘建宏并不觉得累，他称这为“本能的兴奋感”。

刘建宏的乐视首战，是 2015 年 1 月份的亚洲杯。那是他第一次带着乐视体育团队去澳大利亚现场报道，也是乐视体育规模最大的一次外出报道，派出了 13 人的团队。刘带队冲锋在前，乐视体育首席执行官雷振剑在后方配合。

按雷振剑的说法，亚洲杯是乐视体育翻身的一仗，流量、阅读数以及影响力都收效巨大。央视出身的刘建宏，以最为擅长的方式证明了自己。

刘建宏对工作的“较真”令雷印象深刻。雷坦承，二人在很多业务上都有过比较激烈的交锋，比如一个项目上不上，一个 IP 要不要发，都会有不同观点。雷倾向于以互联网为基础，从娱乐的角度去看待事物，刘则习惯于从体育专业角度来分析问题。

在内容上，刘有自己的坚持，他希望给乐视体育设定一个高起点。“如果太 Low，以后就不好再往上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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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人最本质的本性最能表现在哪儿吗？足球场上。”刘建宏说。

### 律己，善他

刘建宏在自传中说，母亲给他最大的影响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他“上半场人生”的真实写照。

1996 年，刘建宏离开工作六年的石家庄电视台，启程去北京。2014 年离开央视，加盟乐视体育，也一度被认为“他疯了”。刘建宏说，“我已经不怕失败了。”

大学时，刘曾在系队和校队踢球，只要在场上，无论是生病还是受伤，他都会坚持到比赛结束。烈日下训练，他也从不抱怨。“我唯一知道的是，只有努力才能留在校队，只有努力才能从替补变成主力。”

曾有人在野球场上碰到刘建宏，对这位名嘴在场上生猛的做派十分惊讶，“像个球霸。”

“那是我特别原生态的性格，很较劲，敢于对抗，很容易出离愤怒。”刘说，他甚至也很讨厌足球场上的自己。“但后来会慢慢地修正自己。”

刘建宏在大学里完成了一次比较重要的转型，即对自己人格的塑造。当时，他接触了一本戴尔·卡耐基写的《你的误区》，很多段落让他感受颇深。比如“凡是在你生气状态下做出的决定十有八九是错的。”

这本书对他影响很大，因为“它不光告诉你为什么(是错的)，还会告诉你怎么改变。”到大学毕业的时候，班里同学一致认为，刘这四年的变化非常大，“变成了人缘特好的一个人。”

刘建宏在足球圈内也确实人缘不错。与之往来的人，无论教练还是球员，都关系融洽。包括米卢、李章洙，都可以朋友相称。他不排斥与采访对象成为朋友，但自有标准：不问不该问的事，不交乱七八糟的人。

刘在卡塔尔亚洲杯期间见到米卢，海边的一个小茶馆里，对方拿着一张餐巾纸给他画 2001 年十强赛上中国队的角球和定位球战术，米卢到刘家做客，话题仍旧是中国队。刘建宏说，两人在一起更多的时候像俩球迷在聊天。

他与李章洙之间也是如此。每次通电话时，在“老婆孩子挺好吧”的寒暄之外，话题就剩下足球。2009 年李章洙从北京国安下课，刘请李吃涮羊肉，李拿出一件棉服，“这是我在韩国首尔执教时穿的棉服，送给你。”

2010 年 3 月，刘建宏引荐李章洙和新上任的恒大俱乐部董事长刘永灼认识。陪二人谈到只差签合同的时候，刘起身离去。“我到现在既没问过李章洙一次，你到底在恒大挣了多少钱。我也没问过刘永灼一次，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他用“特别干净”来形容与这些足球人之间的交往。

### 《足球之夜》的乐与怒

2015 年亚洲杯，刘建宏遇见了黄健翔。二人在澳大利亚与当地华人踢了一场足球赛，回国后便一起录制了节目样片。节目在乐视体育正式推出时，命名为《超级比赛日》。

“大家可以把这档节目看作是乐视体育版的《足球之夜》（以下简称《足夜》）。”刘建宏说。有报道称，《超级比赛日》吸收了《足夜》和英国广播公司著名足球节目《Match of the Day》最优质的内容样态。

《足夜》是刘建宏职业生涯真正的起点。

1996 年正月十五，刘只身赴京，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死目标，三年为限，混得好不用说，万一混不好，就证明自己根本不是干新闻的料，那就干脆回老家，“摆个地摊，只要能糊口，买一张《足球》报足矣。”

当时张斌正准备做一个新节目，刘建宏歪打正着成为《足球之夜》第一个编制外人员。《足夜》刚刚开始播出，人手紧张，几乎每个人都是多面手。张斌、韩乔生和黄健翔是主持人，刘建宏和段暄是记者。《足夜》从无到有，从籍籍无名到声名鹊起，再到几起几落，刘建宏一一经历。

张斌记得，刚进央视时，拘谨的刘还不能随意地脱掉身上的风衣。几年后，他接替张成为《足夜》的制片人。刘建宏在自传中也透露，2002 年前后，是他在央视最开心、也是最有成就的几年。

2008 年《足夜》一度成为中国足球的牺牲品，有评论说，和中国足球“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成了《足夜》的宿命，老兵刘建宏自然五味杂陈。

“如果在国外它一定是一个会被重点保护、重点打造，会一直保持着生命力的节目，我相信是这样。但是在我们这个体制里面，还不行。”刘说。

《足夜》跌宕起伏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也促成了刘建宏的最后决定。

“如果《足球之夜》还在呢，以我这么一个比较重感情的人，可能会再考虑考虑。《足夜》没了，对我来说，可能就真的没什么牵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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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足球之夜》节目中，八一队的李富胜、刘国江走进演播室

### 7758 号员工出走

2002 年世界杯期间的一期《三味聊斋》节目中，“红黄白”三人在直播中对韩国队比赛中的裁判表现有所抨击，恰逢韩国因央视此前的舆论刚刚向中国外交部送了照会，刘建宏也因此捅了篓子。有些荒诞的是，由于刘多年来始终以临时工的身份在央视工作，“上面”要求的处分，因此无法落实。

为了完成这次处分，刘竟然外获得了进台的机会。他的工号是：7758。多年来，每逢周末加班，没有正式工身份的刘建宏总要在门卫处填单子，这些制度上的区别对待，总让他感到“被贬低”甚至“卑微”。

由于临时工众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体育频道足球组都被戏称为张斌一个“鬼子”带了一群“伪军”，如今有机会进阶时，他已经失去了最初几年对身份的期待感。

刘建宏曾为《足夜》设计过一个理想蓝图，“希望《足夜》能够成为一个产业化公司，不仅仅是一个媒体，还可以提供综合服务，甚至进入到管理……”

他的出发点很简单，只为《足夜》像他一样没有身份的人争取一个保障。“我们要做一个什么事情，能够真正的不要你这个东西，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但他渐渐发现这个想法过于天真。“在体制内你能做的改变非常之小。即使有了身份，但是被机制包裹住了，你是冲不出来的。”

受制的不仅是《足夜》，还有中国足球。他印象深刻的是 2008 年，奥运会与世界杯之争。

这一年既有北京奥运会，也是中国足球队冲击 2010 年南非世界杯的一年。中国足协坚持“穷人分家”，即国家队和国奥队各自单独组队参战。刘认为大赛当前，集中优势兵力解决眼下的问题是基本常识，他于 2007 年年底、2008 年年初连续撰文抨击此举，皆不了了之。

2007 年某次外出，刘建宏和足协领导同一个航班，刘当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希望足协不要仅仅为了一届北京奥运会，就把中国足球未来几年的命运全都搭进去。两个多小时后，刘明白了，在奥运战略的牵制下，中国足协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和机会。

结果不出所料。国家队在世界杯预选赛上被淘汰出局，国奥队在奥运会上表现也极为糟糕，满盘皆输。

“中国足球终于解脱了，中国球迷也解脱了。”国家队出局那场比赛后，刘建宏感慨。在他看来，那是一个可以被预知的结果，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错再错。一句“解脱了”，激发了大量人群的同理心，甚至很多纸媒同仁给他发来短信，大家跟着受煎熬，听完这话“都快那什么了。”

“那个时候你确实觉得中国足球怎么着都没戏。”这是刘最苦闷的一段时间。喜欢读历史，帮助他度过了难关。“当一个人有历史眼光的时候，很多事情不会只看眼前的东西，可以看得更长远一些。”

他有过这种经历。年轻时，刘建宏总希望能把比赛说“透”。但 2006 年德国世界杯上，斯科拉里的葡萄牙队对阵荷兰队，最终 9 人葡萄牙 1：0 淘汰了 9 人荷兰，“四红十六黄”的火爆场面令刘建宏目瞪口呆。“看了二十多年球，解说了也有三四年，我依然没有料到会碰到如此荒诞不经的场面。”

那一次解说中，他感到对场面的理解力不从心。“比赛的后半段我简直无法正常表述。”

八年后，巴西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时，又是由斯科拉里率巴西队迎战哥伦比亚，坐在评论席上，刘建宏已经可以从容应对混乱局面——他心里明白，这场放弃桑巴足球硬碰硬的对决，又是斯科拉里的战术。

醍醐灌顶来自于阿根廷一位 70 多岁的足球评论员。

2006 年春天，刘在阿根廷采访的时候碰到此人，刘向他取经。老人说，“一场足球比赛常常是毫无逻辑的，你可以占尽优势，却输掉比赛，但当成千上万场的比赛堆积在一起的时候，足球的规律就呈现出来了。”

“我常常苛刻地要求自己去解读好每一场比赛，却每每发现自己力不从心，这样的纠结和挫败感是无法回避的，但就在那一刻，这位老者用智慧将我脱离出了苦海。”刘感慨。

他目开始变得目标清晰。

> “历史会告诉你，急功近利没有用，我在那段时间里，慢慢地在现实和历史当中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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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自传《上半场》的发布会上，“红黄白”再聚

### 规律中年

现在，刘建宏偶尔也说球。不过，有别于多数同行“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几点起就几点起”的状态，刘建宏是个不熬夜生抗的解说员。

欧洲联赛通常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以后开打，这意味着，解说员必须经常熬夜。从十多年前开始说球，刘就意识到身体的重要性。“我不喜欢生熬到那个点儿再去解说。”

刘建宏的做法是，前半夜睡，后半夜爬起来说球。“那个时候我的习惯是要么来一杯浓咖啡，要么来一罐红牛。”刘说，一场球结束后回家，看看这个，弄弄那个，困意来了再睡。“这种方式基本上保证了生物钟没有被完全地打乱。”

刘建宏的生物钟很准时，他现在基本每晚 12 点左右睡，早上6 点醒。到了乐视以后，也保持着规律的作息。晚上 11 点开始各种检查工作，在微信群里跟大家沟通，然后收拾睡觉。早上 6 点钟又开始在群里面说话——这意味着他起床了。

“他们说，你不让我们睡觉。”刘笑，“其实我正好就是睡前看看，早上爬起来再接着看。”

不仅睡眠规律，刘健身也很规律。做客《鲁豫有约》时，他上台首先抛了个问题给在场观众，“我看年轻人很多，有没有人能一口气跑十公里的？”见台下无一人举手，他扔过来一句，“我明天就去奥森公园跑十公里。”

从上小学开始，四十多年间他的运动锻炼没断过。平常每周跑三次，每次大概七八公里。他喜欢白天在户外跑步，不喜欢健身房晚上的感觉。这种日常生活中的纪律性，也让他在职业中受益许多，与很多同行相比，刘建宏转型后的工作衔接显得更加顺畅，也更高调。

刘刚来的时候，乐视体育才 100 余人，现在已过千人。用雷振剑的话说，“比小米都快。”

迅速扩张结果之一是，很多部门的同事相见不相识。刘建宏平时对接四五个人，但鉴于乐视生态的构建，每天会有手机、电商、汽车等多个分支的人也会来找他，一天下来见个几十人是常态。“我每天就是这样，陀螺一般。”

刘建宏经常会想起，刚进央视时，他很多年里没有一个固定工位，只有一个背包，里面放着磁带、电池、采访本和换洗衣服，“通常就是从这个宾馆到那个宾馆，从机场到台里。”

现在呢？“不容易，终于混到了一间办公室。”

题图来源：[Weibo](http://weibo.com/p/1002062710878191/home?from=page_100206&mod=TAB&is_hot=1#pla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