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同城 “996” 风波受业绩所迫,加班越多真的产出越多?

公司

2016-09-03 15:04

996,说明下吧。

我女朋在 58 上班 7 点出门 10 点到家,好心疼。

刚拿到 Offer,我觉得你们这样子我不去了。

……

以上这些文字摘自于 58 同城 CEO 姚劲波一条微博的评论区,虽然无法确认这些评论者是否真的与 58 同城有劳动关系,但多达 2784 条评论足以展示了 58 同城的窘况。

从 9 月 1 日起,陆续有 58 同城员工对外爆料称一些地方分公司开始实行 “996 工作制”。“996 工作制” 意思为每天早上 9 点上班,晚上 9 点下班,每周工作日增加至 6 天。这些员工还表示公司不针对 “996 工作制” 提供任何餐饮、交通补贴,也不会发放加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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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姚劲波参与的视频直播也未能幸免)

不过 58 同城内部并没有通过文字形式颁布 “996 工作制” 详细安排,爆料员工表示这些通知都是通过公司领导口头下达的,给后续求证留下了很大的困难。

“神奇的网站” 日子不好过,员工太多钱太少?

在过去这一两年里,中国互联网行业经历了多次比较重大的公司合并潮,58 同城也 “有幸” 参与其中。

2015 年 4 月,58 同城宣布与分类信息网站赶集网合并,合并后 58 同城将持有赶集网 43.2% 的股份,两家公司将保持双方品牌独立性,网站及团队均继续保持独立发展与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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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为杨浩涌,右为姚劲波,图片来自:凤凰科技

合并后赶集网创始人杨浩涌与 58 同城创始人姚劲波担任新公司联席 CEO,但当新公司完成了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的分拆后,杨浩涌 “出局” 卸任 58 赶集集团 CEO 一职,出任瓜子二手车 CEO。这也意味着 58 同城与赶集网的合并实际上成为了一场 “吞并”,有报告指出合并之后的 58 赶集集团占据了国内生活服务行业 81.6% 的市场份额。

接受媒体采访时,姚劲波笑言杨浩涌为 “打不死的小强”:

对方像 “小强” 一样,烦恼了我十年,怎么都打不死。

不过与赶集网的业务重合是合并后新公司的一个老大难问题。截止至发稿时,58 同城与赶集网首页的信息分类都有(但不局限于)以下几种:

  • 房地产;
  • 二手市场;
  • 二手车;
  • 招聘;
  • 本地生活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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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赶集网之外,58 同城还陆陆续续收购了中华英才网和安居客。这些公司均与 58 同城现有业务产生了或多或少的重合。

毫无疑问,58 同城通过合并消灭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但合并归合并,两家公司的实体仍然存在,员工依旧按时上下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企业规模的暴涨给 58 同城的管理埋下了不少危机。58 同城在 2015 年底财报中披露公司拥有员工数量多达 20705 名,还有消息称合并后员工数量在巅峰时甚至达到了 27000 名。

对于 58 同城而言,一次大规模裁员恐怕是难以避免了,可是走正常流程的裁员意味着 58 同城需要向被裁撤的员工提供赔偿。所以也有员工和行业人士认为,“996 工作制” 的出台就是变相裁员,促使员工主动辞职。

作为一家颇有影响力的互联网公司,也是分类信息领域的领头羊,58 同城真的是迫于成本才出此下策的吗?

2016 年 8 月 18 日,58 同城发布最新一季未经审计的财报,以非美国会计师准则(non-GAAP)计算,58 同城第二季度的净利润为 2170 万美元,在连续 5 个季度亏损后首度扭亏为盈。

连续 5 个季度亏损,对于以 O2O 和信息分类为重要业务的 58 同城来说不是好消息,毕竟 O2O 需要通过直接或间接的形式雇佣大量基层从业者,还要不断通过用户补贴吸引用户持续 “关照” 自己,信息分类业务也需要处理好平台与中间商的关系。今年 7 月份就有温州地区房地产中介质疑 58 同城通过流量造假变相加价,引发大规模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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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没有明确消息表明 58 同城要借 “996 工作制” 裁员,但以 58 同城现在的经营状况来看,大规模裁员势必会对公司财务施加巨大的压力。

失去人心的加班,放弃也罢

因为加班而引起员工抗议,有类似经历的科技公司还真不少。

2015 年 10 月,硅谷 “钢铁侠”Elon Musk 创办的 SpaceX 遭到前任员工投诉,指控公司拒绝支付加班费,也没有按法律要求提供就餐休息时间。此举违反了加州劳动法的规定:

雇主需要为工作超 5 小时的员工提供 30 分钟的就餐休息时间,如果超过 10 小时,就需要提供第二次就餐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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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维基百科

就在同一周,另一位 SpaceX 前员工 Stan Saporito 因为相近的理由要求公司赔偿 500 万美元。很明显,Stan Saporito 喜欢的并不是 Elon Musk 那种每周可以工作超过 100 小时的工作狂生活。Elon Musk 个人传记《硅谷钢铁侠》曾多次提及 Elon Musk 暗示员工应该花更多时间工作。

在科技行业里,加班现象很常见。即使是阿里、腾讯、Google 这个层级的公司,仍然有不少在周末、深夜坚守工作岗位的员工,只不过因为大公司管理相对规范,有工会坐阵,而且人员分工细致,所以大公司一般并不需要通过加班加点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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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一当晚加班的阿里员工,图片来自:驱动之家

在海内外,加班文化主要还是存在于一些初创公司里,比如上文提到的 SpaceX。但哪怕加班现象再怎么普遍,由公司高层部署的强制性加班安排还真是罕见。“996 工作制” 爆发之后,58 同城发布了官方回应进行澄清:

对于互联网公司来说,每年的 9、10 月份都是平台业务流量的高峰阶段;而 58 作为一个生活服务平台,所涉及的房产、招聘等多个领域在这个阶段都是季节性的业务量高峰;为了应对这种业务高峰阶段,更好的服务集团客户及平台用户,每年的 9、10 月份都会有常规性的动员。

集团并不会强制要求所有人一定要按照 “996” 的规定来安排工作。集团倡导各部门以工作目标为核心,不断提升管理能力和工作效率,合理安排工作。而不是机械性的靠延长工作时间,“996” 的强行规定来管理员工。

所以,我们也不排除 “996 工作制” 是以讹传讹后出现的舆论偏差,非当事人不适合急于对此事下定论。

“996 工作制” 算是给快速发展的互联网公司们上了一课:员工动员是有必要的,但如果动员方向错了,没有让员工得到等同于自己所创造价值的回报,那就会失去了人心。而失去了人心的加班,也难以为公司产出更多业绩,甚至会让公司成为众矢之的。

题图来自:Limit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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