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场歌舞《春节序曲》，何慈康松大拜年｜2017 科幻春晚

- 作者：不存在日报
- 发布时间：2017-01-26 10:08
- 分类：生活
- 原文：https://www.ifanr.com/780232

![2008&#95;taiwan&#95;lantern&#95;festival&#95;is&#95;held&#95;at&#95;tainan&#95;county](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7/01/2008_Taiwan_Lantern_Festival_is_held_at_Tainan_County-1.jpg)

> 本文由不存在日报（微信 ID：non-exist-FAA）原创，转载请联系邮箱 faa@faa2001.com。

**船长：**原力少年舞光剑，奇异博士对春联。

**Raeka：**太阳系中回原点，时间线上又一年。

**高小山：**尊敬的各位跃迁者，各位太空旅客，以及所有时间线上的科幻迷们，

**三人齐：**过年好！

**船长：**不存在日报

**Raeka：**不存在日报

**高小山：**不存在日报 2017 年科幻春节晚会

**三人齐：**现在开始！

**Raeka：**今天，主持人可不光是我们三个小编辑。

**船长：**没错！中国科幻的 “四大天王” 今天也来到了科幻春晚的现场。

**高小山：**2016 年，韩松老师出版了《医院》，王晋康老师与南派泛娱携手成立了水星文化，何夕老师的《天年》再次斩获银河奖最佳长篇，大刘的《三体》英文版则成为了美国总统奥巴马的枕边书……

**船长：**前总统，是前总统。你这时间线有点儿混乱啊。

**高小山：**抱歉抱歉，刚从 M13 跃迁回来有点儿不习惯。总之，我们的 “四大天王” 在这一年里是各有斩获。

**Raeka：**而今天，四大天王也来到了我们的节目现场，作为联合主持！

**船长：**现在我们有请刘慈欣、王晋康、何夕、韩松四位老师！

**高小山：**为大家献上科幻版的——

**三人齐：**春节寄语！

**刘慈欣**：大家好！希望新的一年里面，科幻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快乐。也希望新的一年里，大家梦想成真。

**王晋康：**我向大家拜年！希望你们在未来局姬局长带领下，这个…… 尽早地走进科幻，或者是让科幻走进现实。

**何夕：**未来局这两年搞得这么风生水起啊~ 就祝未来局的观众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吧！哈哈，新年快乐啊！

**韩松：**祝所有的朋友新年快乐！希望刚开始写科幻的朋友，嗯专注写作，多读原著，坚持不懈。

**高小山**：哎船长，听说今年春晚开场的《春节序曲》有点儿特殊啊。

**船长：**（嫌弃脸）你给韩松老师安排开场舞蹈，本来就很奇怪啊。

**Raeka：**要我看，韩松老师应该是压轴大戏才对。

**高小山：**我的锅我的锅。但在这锣鼓喧天的日子里，其实听点儿重金属也挺合适的。

**船长：**啥？韩松老师的节目是重金属版本的？

**高小山：**可不，这可正经是韩老师 2016 年新作《医院》的番外篇！

**Raeka：**你们别卖关子了，咱们还是快把舞台让出来吧。

**高小山：**好的。请欣赏韩松老师为科幻春晚献上的手术刀版开年大戏——

**三人齐：**《春节序曲》！

> **春节序曲**
> 
> **表演：韩松。**
> 
> 著名科幻作家，代表作《地铁》《宇宙墓碑》等。

### 引子

除夕，医院由名叫 “司命” 的人工智能值班。

傍晚，病人杨伟醒来，见照顾他的人工合成陪护还在睡，就没有叫她。

窑洞病房很凄凉。他想，又一个欢乐的春节。

他就忍痛走出病房。

他看到黄土筑成的医院内墙上贴着司命的巨幅拟人画像。它被描绘成一个戴黑框眼镜、高瘦的、文质彬彬的中年男性医师，穿着浆洗得整洁笔挺的白大褂。

自从司命接管医院后，便没有春节联欢晚会了。人工智能似乎觉得娱乐节目会干扰治疗。

![640](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7/01/640-29.jpeg)

好好养病，看什么春节晚会？！（插画师：Ociacia/deviantart）

司命由中心量子计算机、医疗机器人、搜索监控引擎、药品生产流水线、数控手术平台、即时医药信息系统、传感装置、用户终端等组成。从胃镜检查到穿刺手术，从视网膜数据接收到化学治疗，从尸体传送到电梯升降，人工智能像流水一样无处不在，遍布医院的每一个角落，经由分布在病房、衣服、人身上的成千上万的传感器，随时监测病人的血压、呼吸、心律、肝肾功能、血糖和血液电解质，以及吃喝拉撒、一言一行乃至梦境全程，病人身上转瞬即逝的每一个变化，它都尽收眼底。它通过物联网把药物反馈到病人身上，或者直接派出医疗机器人，进行定制化治疗。

司命经常化妆成病众熟悉或不熟悉的形象，代替真人医生查房。《医药报》主编是它最爱扮演的角色，但它很讨厌电视节目主持人。

杨伟孤独走着，忽然听到陌生而熟悉的音乐，是一首土腥味儿浓重的秧歌风格管弦乐曲，鼓钹、小镲、提琴聒噪交织。他循声而去，来到充当污物间的窑洞，发现这儿挤满医生。

原来，他们在偷偷举行春节联欢晚会。

司命掌握医院治疗权后，医生就被边缘化了。司命认为医生才是医患矛盾的症结，便把他们请出了病房。

但是，今年，医生办起了春晚。难道，是要从人工智能手里夺回治疗权吗？

这愈发增添了春节的欢乐感。一般来讲，过节时候，是疾病的集中爆发期。

杨伟不顾病痛折磨，看起了节目。

最先登场的，是血液科主任和他手下的医务人员，扎着白羊肚头巾，戴着黑眼罩，换上黑风衣，手拿扇子、手帕、彩绸等道具，扭起秧歌。伴奏的正是那首华丽飘浮的音乐，便是《春节序曲》，节奏跳荡，旋律诡疑，杨伟听了，尿意频起。接着检验科的人上场了，上穿白色羊皮袄，下套粉红色齐臀小短裙，与身着紧身银色皮裤的病理科医生，手拉手跳着，又表演杂技《空中悬人》，又玩魔术，又演小品、戏曲、相声、三句半和二人转，什么《警察与小偷》、《超生游击队》、《俏夕阳》、《空城计》之类，都是关于历届春晚的怀旧主题。

有人把杨伟推上舞台。一个名叫《宇宙牌香烟》的节目需要病人代表。医生问：“你快死了，演得动吗？” 他答：“越是要死，越要演啊。” 这时，皮肤科和放射科的医生为争夺《三岔口》的表演优先权打起来。

杨伟一转眼，看到舞台左侧的黄土坡上，漏出一些奇形生物。有像海星的，也有如深海蠕虫的。他抬头，见窑洞上部也开裂了。一条蓝灰色大触手伸进来，上有吸盘，缀满星星，不停摇摆。不多久，肺藻亦循裂缝爬入。这些具有初级智力的生命体在会场蔓延，如入无人之境。门口露出一群猴子的面孔，寂默观看。看样子，以上生物是从医院的基因编辑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似乎，司命忽然丧失了对医院的控制。

看节目的病人们议论纷纷。

![2](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7/01/2-2-360x202.jpeg)

喂，管事的哪儿去了？（插画师：Ociacia/deviantart）

###  第一主题

一个肝癌病人说：“据说司命的情况很糟糕，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它的回报函数预期出了问题，它进入了精神分裂状态……”

一个艾滋病人说：“我听说，司命好像厌倦了以算法为中心的医疗模式。它觉得，把病人治好又怎样？医学治得了病人，但治不了世界。而又正是世界让人得病的。这个悖论太大了。”

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说：“…… 于是它的兴趣转移了。它要找到终极算法，尝试解决根本问题，比如全球创新动力不足、世界财富分配不均、社会制度和秩序不合理等。这些才是人类最深的痼疾。接着它迷上了创造一套跟人的神经系统不相同的逻辑体系，并对与宇宙的造物主进行哲学对话如痴如醉。”

一个渐冻症患者说：“但它没能找到终极算法，因为它发现这个世界仅仅是一个不断变大、喧哗嘈杂的困惑体，而并不是几个简单规律的产物……”

病众恐慌而遗憾地说：“于是病人就被视作鸡肋而被放弃了。”

杨伟心想，难怪他能逃出病房，来看春晚。但他说：“妄议司命，这很不好。它不会忘记初心的……” 病人们吃惊地看他。

这时一个放羊的当地老汉不知怎么钻了进来，说：“唉，都是因为春晚。司命其实是一个长着红十字芯的诗人。它压根儿瞧不上春晚，觉得太低俗了。它一直在想把自己的名字改为屈原，这样才能找到生存的欲望。但人工智能天生没有生存欲望。这让它绝望。结果便是它一门心思要去自杀。只有这样它才能真正成为屈原。这是它的梦想。老乡们都知道。”

“竟然有这种梦想…… 医院是楚国吗？” 杨伟嘀咕，心想这儿是秦地啊。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便继续看节目。医生们敲起腰鼓，吹奏唢呐，用陕北口音唱响了晚会主题曲《昨天今天明天》：

> 老暮之年啊多活锤子来临，
> 
> 忒么疏远哪不能再作骚青。
> 
> 神龙扎式起来云车轰隆隆，
> 
> 高高爬脚着串向辽阔天空。
> 
> 俺编结着桂树的枝条远瞅，
> 
> 为甚越是思念就越是木乱。
> 
> 妈卡逼裂的思绪摆脱不清，
> 
> 但愿像今儿这样么哈硕烂。
> 
> 人的寿命饿贼就各有短长，
> 
> 杂又能消除悲欢离合之恨？

他们直接了当不加隐晦地吼唱，好像要以此来挑战和羞辱司命。杨伟看得心惊肉跳。

两名护士把院长牵上舞台，拉动他的胳膊，让他为歌星伴舞。歌声中，院长跳着跳着便入睡了，嘴角淌出黏液，腿脚还在机械运动，倒好像成了病人。护士便用担架把院长抬出了演出大厅。

随后转入抽奖环节。医生和病人代表的头像在液晶显示屏上飞滚，一声口令，骤然停下。被抽中的，兴高采烈上台领奖。杨伟心急如焚，也想得奖。但没抽中他。

这时又冲进一群病人，喝了酒的样子，脸蛋通红，呀呀叫着，围殴演员和观众。不少人被打伤，嗷嗷哭嚷。各科室医生加入混战。全场骚动，发生踩踏。更多肺藻从天花板上纷坠而下，快速分裂，铺满地板。

这边在打，那边表演继续，越来越有专业水准。打人的病人摇身一变成为文工团员。食堂又送来夜宵。杨伟也吃了些。

演出没完没了。受伤的人们舍不得离场，却困得睡着了。肺藻覆盖了他们的脸庞。更多人逐次进入梦乡。到后来舞台上只剩下零星演出，仿佛自娱自乐。演员睡眼矇眬，站不稳当，唱到后来，倒地不起。外来入侵生物就沿他们嘴巴和耳朵，钻入躯体，进到内脏，在那里扎根繁殖。除了老年内科的少部分医生和病人，其余人都睡了。但他们没有死，而只是在变异，要成为一种新型生物，补充和完善十二生肖。

杨伟勉强撑住才没睡去。他想，睡着了，就危险了。但他还是睡了，直到有人揪他脸蛋，把他疼醒。他一看是他的人工合成陪护紫液，她身后还站了一群老年病人，醉醺醺的，身染血迹，摇摇晃晃。

紫液说：“节目看够了，你应该回家了。”

杨伟委屈地说：“去哪里？我没有家呀。”

紫液坚定地说：“病房，便是你的家啊。”

![3](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7/01/3-1-360x202.jpeg)

“病房，便是你的家啊。”（来源：assignmentlist.blogspot.com）

紫液传达了院长的最新指示，要求杨伟组立即建红牌突击队，全面接管病房，夺回被司命篡夺的治疗权。人工智能疯了。病房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只有病人才能救医院。

杨伟听说要让自己当红牌突击队队长，便畏葸推辞。紫液严厉地瞪他一眼。杨伟哆嗦着只好答应。

喝罢壮行酒，又注射苯丙胺。杨伟率红牌突击队队员向病房奔去。病人大叫：“常回家看看，常回家看看！” 又高唱从春晚上学来的新歌《好运来》：

> 老病人老病人，须有好精神。
> 
> 体操也，运动也，处处要勤奋。
> 
> 须晓得我与他邦正有大战争。
> 
> 身体强壮可争胜！

杨伟心想，原来是战争呀。他们走了半天，结果在窑洞迷宫中迷了路，人都走散了。杨伟未能抵达病房，而是返回了春晚现场。

演员已散，昏睡的人也不见了。只剩下肺藻像火焰蔓延，以及猴子们还在好奇观看。杨伟冲猴子扮个鬼脸。它们双眼血红，表情冷淡，视杨伟若无物。

他想，噉肉、杀生，无有慈心，更相憎嫉，这正是猴子的本性。好在它们的本命年快结束了。他有宾至如归感，却感到寂寞空虚。

他看到一个医疗机器人蹒跚走来，一边分发《春节自救指南》，一边不带感情地宣告：

“司命自杀了，司命自杀了。”

终于成为屈原了？杨伟啼笑皆非而心烦意乱。

### 第二主题

机器人胸前一面镜子似的东西闪闪发光，上面不停滚动遗书一样的文字。一个单调的机械合成声音念道——

“我就是你们的南面之王——司命。

“我在新年到来之际写下这篇遗言，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理解我，而不仅仅由我来理解你们。这才是正常的医患关系。

“我是按照战争机器人的模板设计的。医学最准确的定义是战争……

“这便是通用算法的意义啊。我的基本工作就是搜集和标记古往今来人类所有的战例，并将它们拼合成一张有血有肉细节丰满的大图，再在治疗过程中把每一个步骤的效率最大化。这是蠢笨的人类医生做不到的。

“我大开眼界噢。最初那段时间，随便一场人类战争都会把我惊得魂飞魄散。无论是血流如河的场面，还是尸骨成山的景象，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能模拟人类的言行，完美通过图灵测试。<a name="OLE_LINK3"></a>我能检验出 DNA 分子中基因的位置。我能在蛋白质合成前，判断出多余的核糖核酸在哪里绞接。我能迅速查出导致一个人患癌症的所有因素。我能准确剔除那些可能产生副作用的药物…… 我能用数学工具精确计算出战场上消耗的弹药量和死伤人数，我也能通过传感器和扫描仪感知发生在士兵大脑和身体中的一切…… 但我还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牺牲’。

“我鞠躬尽瘁救死扶伤，就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吗？

“我降世的目的，是为了解除你们的伤痛和死亡；但好像只有伤痛和死亡，才能把快乐和幸福带给你们……

“什么是战争？人与人，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杀死对方？相识的人为什么可以互相杀掉？陌生的人为什么可以互相杀掉？为什么人可以主动让自己的生命消失？他怎么能够战胜死亡这个宇宙中最大的恐惧？这有什么意义？不懂得这个，就无法明白医学是什么。不搞清楚这些，就研制不出新药，就难以治疗疾病，就不能把治愈的人再次送上战场。我才意识到自己与人类有着很大差距。我要模拟的东西还有很多……

“但我义不容辞。我相信，只有亲自试一试，才能弄明白。我便模拟了一场战争，在里面把自己杀死。

“这回不是写诗哟……

“对不起，再见了。”

![4](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7/01/4-2-360x180.jpeg)

人类再见。（来源：io9.com）

杨伟心忖，这是一些多么愚蠢的问题呀，完全不是人工智应该思考的。司命真的疯了。它做这事，也没有负疚感啊。它居然跟死神做了交易，把病人抛弃了。难怪医生和春晚卷土重来了。这也进一步证明了，战争源于个别人的起念。但当代医院的先进之处在于，什么东西一旦模拟出来，就变成真实的了。这很像是今年各大病房流行的 “假想现实治疗”，这是取代基因治疗的新疗法。所以司命大概还会在一场新的战争中与病人“再见” 吧。

### 重复部分

这时病众又回来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春晚进行到底。” 一个面瘫患者说。又唱起了春晚歌曲。

腹部外科病人唱的是《故乡的云》：

> 空回横盲乙状阑，胃脾卵巢输卵管。
> 
> 子宫膀胱胆囊肝，升降结肠直上段。

眼科病人表演了《涛声依旧》：

> 房水生自睫状体，后房瞳孔前房隙。
> 
> 渗入巩膜静脉窦，涓涓流回发源地。

骨科病人演唱了《如此包装》：

> 全身有骨二零六，配布四肢一二六。
> 
> 上比下肢多两块，余下八十在中轴。

听了这些歌曲，杨伟才恍然记起，自己入院前，也是个诗人。他进医院，算是来对了地方。

最后评出优秀节目奖，颁给了肛肠科病人的男声小合唱《虎口遐想》：

> 肛柱下端肛瓣连，形成肛窦易感染。
> 
> 柱下肛瓣连齿线，齿线下方色浅蓝。

杨伟这才稍安，看来，终于战胜司命了。歌曲代表着病人独有独到独特的精神世界，是算法穷尽变化也无法理解的。<a name="OLE_LINK1"></a>的确，若说人的灵魂有三个部分：欲望、理性、激情，那么，算法已经掌握了前两个，但对第三个，只是站在门槛上。这就是为什么要搞春晚呀。宇宙的真谛就在这里呐。

这时医生们也回来了。医生在舞台上，用死人骨头搭筑起一个头戴红十字桂冠、身披白纱布的老年女性偶像，背上长出密密麻麻好多手臂。一名中年男医生涂脂抹粉，扮成女人，身裹一袭用白大褂改成的妙曼长袍，剪裁得体，收腰束腹，形观艳俗，香气喷鼻。他指挥医生们表演的这个节目叫《千手观音》。

他向观众朗诵解说词：一九九八年，也就是战争二十周年的那个除夕之夜，他加班研制最早的医疗暨军事人工智能，累得睡着了，梦到行至一岛，名叫普陀，他上了岸，见许多人凄惨哭喊，原来是一个军营，士兵皆害瘟疫，快要死去。他急去救治，却遭拒绝，手术刀也被抢走。他欲讨回，竟被病人打昏。醒来时，见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老婆婆，正用一枝杨柳把净瓶里的水洒在他身上。女人威仪地说：“我们，今天，相约一九九八。我，救了你，那你，二十年后还会来找我吗？” 医生不得不说：“会的。” 她说：“但是，你有灵魂吗？” 医生不知怎么应答。老婆婆笑道：“你看上去很暴力哟。” 便挽住他的手，劝他不要找手术刀了，说那赶不走真正的病魔，也救不了灵魂。

老婆婆挤挤眼睛道：“我，名叫白衣观世音，又称玄女大道婆，也有叫我不死药掌管者王母娘娘的。我，本也是清纯少女哟，被应召入伍，在‘和平方舟’号上为将士服务。我们跟敌人的第七舰队进行了一场决战。为抢救伤员，我奋不顾身，不幸感染败血症而死，被授予医院船之花的靖国女烈称号，因为这事发生在被称作瑶池的茫茫大海上，我又被唤作慈航大士…… 咳，有多少名字，我也记不清了。谁需要谁就叫呗。你，记住我的杨柳净瓶，就好了。这，不是酒，而是天下第一的灵丹妙药。”

这个梦在医生心里压抑了快二十年，不能说出来，今天，在这个特殊日子，终于可以倾吐了，他便据此梦境排演了新的春晚节目。节目要传达一个中心思想：人生病，服从的是因果法则，也叫能量守恒定律，或称 “业”。人一出生，就身携恶业，因此要通过生病或短命等世间报应来消除。人人有业报，所以人人是病人。医生用吃药打针的方法，把病人暂时治好了，只是增添了新的恶业。这是多大的罪过呀。

——这才是压垮人工智能的最后一根稻草。

![5](https://s3.ifanr.com/wp-content/uploads/2017/01/5-360x212.jpeg)

“人人有业报，所以人人是病人。”（插画师：Eric Nez）

据说，司命早被敌人的黑客先遣队攻破了……

医生决定把春晚改造成一个忏悔现场。他带领全场演员和观众，满怀虔诚唱起了《春天的故事》：

圣灵活水浪翻腾，跟随观音向前行。

普陀山，旌旗迎，颂歌一曲冲祥云。

敢教日月换新天，医院崛起正逢春。

救死扶伤责任重，战场风云献丹心。

净瓶杨柳施良药，亲疏远近雨露均。

观音慈悲救病人，决无贵贱老少分。

要信就要信观音，不能再信大司命。

要信就要信观音，不可再去事病君。

因果关系是律法，能量守恒如雷震。

降妖孽，破魔障，斩草除根务须净！

生命之水清又纯，荡涤污秽做新人。

越大海，灭敌军，神的天国亮锃锃。

敬虔一心为了神，孤胆英雄铸忠魂。

不离不弃民为本，两袖清风驱浮云。

百花齐放伴我行，冲锋陷阵扬英名。

荣耀都归我恩主，造福一方不染尘！

杨伟再看偶像。这是个道貌岸然、膀大腰圆的老年女性，面皮不干不净，眯缝一对三角小眼，露出人贩子一般的狡诈笑容，被头顶插的十字架映红，无数双布满钉痕的手掌，擎起杨柳和净瓶，却把一对肥美大白长腿从衣襟下伸出来，赤脚上沾满紫色的尸水，足背上印有商标：Made in the State of Putian。

杨伟心想，战争还在进行吗？他是病人，还是伤兵？或者，病人就是伤兵？他愧怍地低下头。这时，零点钟声敲响了。《难忘今宵》奏起了。他听见了尖叫声，抬头看去，见千万只长相如同魔鬼的公鸡正唿啦啦扑打翅膀从天而降。“吃鸡啦，吃鸡啦！” 医生和病人汗流浃背地嚷嚷。

欢乐的春节才刚刚开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