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Glass 与 bestapp X 的故事:天气、应用、情怀

ifanrmorning

2013-06-22 20:05

昨晚 10 点多才到 Anson 的 bestapp X 团队,这一点都没有妨碍到他,工作室仍然灯火通明,几个开发团队的人在房间里对着竖立的超级宽屏敲代码,而另外一件关了灯的房间里的地面上,放着一张席子,旁边传来了洗澡的声音。

Anson 看上去神采奕奕,但难掩一丝疲惫。为了开发 Google Glass 上第一个中文应用,他和团队二十多个人已经连续加班加点两个星期。Anson 是一位称职的引导者,在介绍自己的产品之前,他很快就拿出 Google Glass,让我首先感受它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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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 Google Glass 的 Anson,他希望通过开放合作的方式,推动国内 Google Glass 生态的发展

从外观看,位于 Google Glass 右边的显示器、触摸板以及内置 570 mAh 电池的电池仓,都让人感到它的提醒要比一般眼镜要大,让人担心它的重量。如果将 Google Glass 放在手里,就会发现重量只比一般金属骨架的眼镜稍重,但重不太多。如果你习惯戴粗框眼镜,那么 Google Glass 的重量不会让人难受。

为了减轻重量,又提供相应的结构强度,Google Glass 的镜框部分机采用了钛合金框架,又采用了塑料眼镜架,其余部分则采用了塑料。而之前的拆解也让人看到,Google 尽量减少了元件的体积,提高电路板的集成程度。但未来如果 Google Glass 上配备了为近视人士所准备的镜片,不知道设备的重量是否能够得到如此出色的控制。

Google Glass 的戴法就和一般眼镜不一样,鼻托不是架在鼻梁上,而是架在鼻根部,如此右上方的显示屏才能处于正确的位置——不遮挡视线,当想查看邮件的时候,只要眼睛往右上方一扫即可看到。我戴着 Google Glass 与 Anson 交谈的时候,只要我注意力专注在交流的过程当中,我基本感受不到视野的右上方还有一个屏幕存在。

这也是 Google 一直在强调的体验:在保证尽量不打扰人的日常生活的情况下,将电子设备做到如影随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Anson 说 “当你开着车的时候,如果来了个短信或者邮件,你的双手不必离开方向盘,直接扫一眼就知道是谁发过来的,大概内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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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Glass 的上方有一个拍照用的快捷键,按一下即拍照

尽管 Google Glass 的显示分辨率为 640 x 360,但因为显示面积小,所以显示效果很精致,不必担心看不清选单字体的情况,无论中文还是英文。但因为中文笔画较多,所以如果为 Google Glass 开发应用,那么中文字体应尽量调大一些。

实际上,因为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的特性,Google Glass 并不是为持续长时间使用而设计的,“瞥一眼就能看清内容” 是最基本的要求。所以,Google Glass 的系统选单以及卡片所显示的信息量很少——比如说股票应用那种全文字的显示方式,只能四支股票的价格走势;至于天气,因为有图标的存在,只能显示 3 个地方的情况。Anson 总结,“Google Glass 在显示方面很有限,只能通过卡片式的界面才能浏览。我们数过,Google Glass 的屏幕只能显示七行半的文字。”

Google Glass 提供了体势、触摸、按键以及语音四种方式来操作。但值得一提的是,语音指令的激活,必须在 Home Screen 之下。我们可以手指(单指)放在触摸板上不断向下滑,不断后台,指导 Home Screen 显示出来;也可以把头仰起然后点下,这样也能回到 Home Scrre。Anson 说,我们可以在设置页里调整仰角的角度。

而在 Home Screen 之下,手指在触摸板往前滑,则看到 Time Line 的卡片式界面,和 Facebook 的 Time Line 一样,上面会显示之前你所拍下的照片、录像或是消息推送。而往后滑,则可以看到被称之为 “Function Card” 的界面,这里就放置着 Google Glass 的第三方应用,可以选中,然后操作。

因为显示面积以及操作方式的限制,它没办法提供更多的交互——滑动手势是不可能的,界面上也无法提供更多按钮。此外,为了避免用户误操作,Google Glass 对图片等对象所设置的选项都十分简单,而且每次都只能显示一个选项。我们不但无法同时打开多个应用,甚至每次只能针对一个文件进行操作。

更加简化的操作方式,令 Google Glass 有别于现在的智能手机,它具备一定的计算能力,但最主要的作用不是让我们主动使用它,而是忽略它的存在,让它在背后默默工作,成为我们接受、发布资讯的窗口,而不是对资讯进行处理和操作的地方。简而言之,“推送” 是 Google Glass 最重要的体验,选择怎样的方式推送以及推送的内容,将极大影响用户对应用的观感。

过于频繁的通知会让用户觉得戴着的是闹钟而不是眼镜,没有精心挑选的内容,会让用户觉得自己浪费了精力。Google Glass 让人懒惰,同时又变得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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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操作 Google Glass 的时候,会看到棱镜片上有明显的光斑

Google Glass 不是为长时间使用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它十分容易发热。我戴着它一段时间,让它处于一直工作的状态,很快贴近太阳穴的触摸板部分开始发热,皮肤开始出汗,明显感到不舒服。因为触摸板下方就是 Google Glass 的心脏部分,包括 TI OMAP4430 处理器、16 GB 的 SanDisk 闪存、Elpida 移动 DRAM 芯片、柔性 PCB 电路板以及 RF 射频模块,它们集成在一个电路板上,而且放在宽度尚不足两厘米的空间里,容易发热可以理解,更何况有人的体温在影响。

总之,如果你打算用 Google Glass 来拍一小时的视频,这不切实际,不光发热量会让人发疯, 570 mAh 的电池能否提供如此长的电力,也让人怀疑。总之,Google Glass 志不在此,即便我们说出语音指令 “Ok,Glass”,然后命令它录像,也只能录制 10 秒钟的视频。

Google Glass 的目标是将 “科技化于无形”,对于使用者来说是这样的,但如果从旁人的角度,那感觉就会很不一样。换 Anson 戴上 Google Glass 与我交谈的时候,我很难不注意 Google Glass 那不平衡的特异外形——这部眼镜的颜色是橙色,更加吸引别人的眼球。而当 Anson 停下,然后专注操作 Google Glass 的时候,作为听众的我,内心则疑惑他到底在那小小的屏幕里面操作了什么。总之,我们经历了一小段沉默,直到他解释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删除刚才拍的照片” 才解除了尴尬。

不唯独我作为旁观者有这样的感受,Google 开发者大会技术顾问 Allen Firstenberg 表示一次与一名女性朋友共餐时,对方表示这样东西很吓人,并要求对方摘下。施密特在公开演讲的时候,也认为 “在公共场合用语音控制你的 Google Glass 是最奇怪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为何可穿戴计算之父 Steve Mann 关注 Google Glass 所引发的社交礼仪以及社会接纳度问题的原因。对某种 “出格” 事物的不理解往往容易引发敌意,他常常因为自己的智能眼镜而遭到粗暴的对待,不但被我是无故停留在机场,甚至还遭到殴打。Steve Mann 的经历只是一种缩影,有人总结不光麦当劳,电影院、脱衣舞吧、酒吧、赌场、还有目前西弗吉尼亚州法律也禁止车内用 Google Glass。

目前,美国立法界、社会以及商界,都对 Google Glass 展开了长篇累牍的讨论。他们担心这种拍摄装置的操作过于隐秘,难以发觉,从而影响了设备使用的正当性。不过,当年蓝牙耳机的出现,也在美国经历过类似的大讨论,当时有人担心人们在公众场所大声讲话,会影响别人。而现在,人们已经发展出新的社交礼仪,那就是在公众场所让电话静音,接听电话的时候放小音量来讲话。

社会接纳度仍然是 Google 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公司正在摸索着与时尚公司合作,通过影响时尚的方式来教育市场,提高社会对 Google Glass 的接纳程度。只要戴着 Google Glass 的人越来越多,那么我们越习以为常。

也许你会奇怪为何 Anson 能够拿到一部 Google Glass?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不是美国本土的开发者不得申请购买,这个限制条件十分要命。Anson 用了不少人情和手段,好不容易才从美国的开发者的手里买来一部。而且为了限制购买,Google 还写死了 Google Glass 的账号,用哪个账号申请购买,就只能用哪个账号登陆,无法更换。结果是,因为 Google Glass 有自动分享的功能,Anson 手上的 Google Glass 所拍的照片,都将自动同步到原本开发者的账号,或他所关联的社交账号中去。

而这仅仅是 Google 对 Google Glass 所受到的限制之一——未来 Google Glass 的 “本土化” 进程,也许会遭遇更多挑战。Google 官方对中国大陆市场态度谈不上热心,Play Store 一直没进入中国市场,未来 Google Glass 能否有官方购买渠道,还是未知数;此外,大陆对 Google 的打压十分用力,Play Store 难以登陆,Google Now 服务在国内基本不可用等等。

此外,因为 Google Glass 是全新的科技产品,Google 也小心翼翼,不马上向开发者开放太多的权限。之前脸部识别的 API 被人利用,就引发了美国社会的恐慌心理,直到 Google 宣布禁用才稍有平息。但 Anson 仍然看好可穿戴式计算的未来,“我用两年时间来投入,好运的话就用一年,不好运的话可能要投入三四年。这东西一定是趋势来的。”

他的想法是,将团队在 Google Glass 所碰到的困难,以及找到的解决方案分享出来,让大家参与讨论的同时,潜移默化的影响国内的环境。他认为这种开放的做法,能够令团队尽快积累相关方面的开发经验,“设计、交互这方面是真的需要积累的”。现在,他已经注册好网站的域名,但暂时保密。

Anson 觉得大家在讨论 Google Glass 的时候,过于关心移动视频方面的革新,但忽视了它在推动以及现实互动方面的意义。他以 InGress 为例,“这个游戏太天才了!” 如果有 Google Glass 的帮助,也许能够让玩家识别别人是盟军还是地方,也能在眼镜显示要抢夺的 “据点”。也许新的社交礼仪出现之后,我们可以通过 Google Glass 更好地与别人交流,增加现实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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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星期的努力,bestapp X 所开发的中文 Google Glass 应用即将发布,它的名字叫 PM2.5,能根据地理位置以及时间来推送当时的 PM 2.5 数值。因为时间的限制,应用的功能比较简单。但 Anson 认为,团队本身的战斗力强,只要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像 Nike+ 这样的应用也能够开发出来。

至于为什么他会开发一个天气相关的 Google Glass 应用,则和他之前的一个理想主义的项目有关。Anson 喜欢跑步,但某一天发现 Nike+ 没有天气的数据。所以,他觉得可以把天气的数据都从环保局的网站上抓取出来,于是他和团队开发了一个 PM2.5 数据库(包括 77 个城市,509 个监测点的数据),用爬虫从环保的网站获取数据,并开发了一个标准化的 API 接口,免费供第三方使用。

今年 3 月 31 日上线后,现在清华、中科院、搜搜、Bing、网易等等都采用了他们的天气数据库。直至今天为止,数据库的数据输出量达到了 9000 多万次,每日数据输出量达 300 到 400 次。

Anson 之前有一个天气数据库,后来又开发 PM2.5 的 iOS 天气应用,现在则将 PM2.5 搬上 Google Glass,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关于未来,Anson 还有很多想法,基于 Google Glass 的推送,与品牌主合作,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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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2.5 同时具备 iOS、Android 以及 Google Glass 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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