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扎会成为美国的下一任总统吗?

人物

2017-02-09 10:38

原文:http://vanityfair.com 翻译:ONES Piece 王沫涵、周卿

译者按:唐纳德 · 特朗普已经宣誓成为美国总统,早些时候大部分人是难以想象美国会由言辞与行事风格都夸张、粗俗与激进的特朗普来领导的。本文作者认为扎克伯格是另一位潜在的总统人选。这乍看起来同样是很疯狂的想法,但通过作者的论述,扎克伯格似乎正在下一盘大棋——这位互联网界的风云人物已不甘心改变人们的社交方式,他意图借以更多的权力对整个世界产生更广泛的影响。

在这疯狂和奇异的一周,在我们得知唐纳德 · 特朗普被情报人员告知俄罗斯政府持有他的污点材料(kompromat)(随后又指出了该污点材料可能包括的内容)的同时,一个有趣的想法也一直在硅谷周围流传。从表面上来看,这个观点跟 18 个月以前当特朗普登上特朗普大厦的金色楼梯时想象由他出任总统一样不着边际。越来越多在硅谷有影响力的人认为马克 · 扎克伯格某天将很可能竞选美国总统。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人相信他确实有可能赢得竞选。「他想称帝」这句话在这些年以来熟悉他的人中间已不陌生。

至于这意味着什么,稍后我会给出我的推测。首先,让我们快速回顾下他可能接受这一挑战的各种迹象。去年 Facebook 的股东委托书清晰表明扎克伯格可以在竞选的同时保持对 Facebook 的控制。(就此事而言,特朗普充满争议的先例可能会减轻与此相关的任何棘手的政治困境。)接着,扎克伯格在度假期间回答关于信奉无神论——他曾经如此宣称——的问题时,明显带着政治正确的谨慎回答到:「我是作为犹太教徒被抚养长大的,接着我经历了质疑一切的时期,但是我现在相信信仰是非常重要的。」(没有哪个总统不信仰某种神明。)

最近,奥巴马总统的前任竞选经理戴维 · 普劳夫(David Plouffe)加入「陈 · 扎克伯格计划」(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来领导政策和宣传工作。同样加入的还有来自两党的其他政府人员。接着是更明显的暗示:扎克伯格(有在自己的 Facebook 发布自己的新年目标的习惯)在今年早些时候宣布在完成了之前学习普通话和为自己家打造人工智能管家的挑战之后,今年他将接触美国每一个州的人。他说他已经在许多州花了很多时间,所以今年还需要去近 30 个州来完成这项挑战。我很好奇在这些州里面会有多少个是摇摆州。

「他在过去数年间一直非常小心不去塑造特定的人格形象。」

当然,这只是一系列的征兆。从一个有趣的角度来看,听上去和大声说出来一样疯狂的是,扎克伯格是少数几个成为美国总统也许是地位下降的人之一。作为 Facebook 的首席执行官,他已经是自由世界真正的领导者。扎克伯格指挥着一家能触及到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公司,拥有接近 18 亿活跃用户。没有哪个健在的人能按一下按钮就能影响更多的人。他比世界上的大部分领导人都更有权力和影响力,并且从真实存在的假新闻问题来看(不是共和党人拿来带偏话题的假的假新闻问题),Facebook 确实能以无人可比的方式影响公众的观点。

如果他真的想要得到这份工作,扎克伯格显然有合适的个性。当 Facebook 在 2012 年上市的时候,我和别人合著了这位年轻 CEO 的传记。在报道过程当中,我听到他的几个朋友谈到他对于征服世界的棋牌和电子游戏的嗜好。他的童年玩伴告诉我扎克伯格孩童时期最喜欢的电子游戏是《文明》,一个必须「建立帝国并经受时间的考验」的游戏。其他人告诉我,他现在喜欢玩《大战役》,一个你本质上必须接管整个世界的棋牌游戏。

不管相信与否,他实际上在打造和管理 Facebook 的非同寻常的发展中应用了一些游戏中的原理,并且以他在棋牌游戏中组建军队相似的方式组织他的团队。(根据他身边人所说,现在扎克伯格喜欢《权利的游戏》,并享受边看维斯特洛城(Westeros)治乱兴亡边准备多肉的「多斯拉克(Dothraki)式盛宴」)

现实中,扎克伯格统领董事会的能力同样令人折服。去年,他修改了 Facebook 股票的投票权,使他在不持有绝大多数股票的情况下,仍然可以掌控整个公司。他还控制着公司从上到下的社交圈:尽管 Facebook 有 15724 名员工,但几乎没有内部泄密事件发生。这些事实以及允许扎克伯格竞选公职的股东委托书都表明他可能已经玩腻了虚拟的《文明》,而想在真实世界练练手。几年前,一个与扎克伯格交情很深的朋友对我说:「小扎的个性是这样的——他只要决定做一件事,就一定要比世界上任何人做得更好。假设小扎经营一家非盈利机构,那它一定是世界上最大、最成功,有史以来给世界各地的人捐款最多的组织。他只是碰巧创办了 Facebook,果不其然,Facebook 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社交网络。」

这位朋友还提到,Facebook 不会是扎克伯格对社会做出的唯一贡献,「他有更宏大的计划。」

假设扎克伯格决定参选,伊丽莎白 · 沃伦(Elizabeth Warren,美国民主党参议员,在上届大选曾公开表示愿意成为希拉里的竞选搭档。)、保罗 · 莱恩 (Paul Ryan,美国共和党众议院议长,曾在 2012 年总统选举中被提名为副总统候选人。)或者坎耶 · 韦斯特(Kanye West)(连他都想竞选总统,上帝快救救我们吧)会拿什么攻击扎克伯格?隐私。这几年,扎克伯格犯下的愚蠢错误之一就是不够尊重 Facebook 用户的隐私。Facebook 成立初期,他抹杀、嘲讽、无视人们对隐私的关注。当然,这并没有影响公司的发展,Facebook 也重新定义了有关「开放」的社会规范。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进军,这段黑历史都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此外,考虑到扎克伯格始终没能让 Facebook 成功进入中国大陆,政客们肯定想黑他利用公职扩大自己的生意(不过这招对我们都知道的那个谁就没起作用)。

当我在硅谷问人们扎克伯格是不是真的要竞选总统的时候,得到的答复非常一致:他绝对有意参选。其中一个人说:「他这几年来一直非常谨慎地打造自己的形象」,并且成功地把自己跟其他科技界大佬区分开来。(比如,上个月,贝索斯、马斯克、库克还有其他一些重量级人物去特朗普那里「面圣」开会,而扎克伯格派了副手桑德伯格参加。)我觉得扎克伯格最大的问题应该是不擅社交。他喜欢独处或跟好友在一起,不会取悦除了极少的朋友和熟人以外的人,看起来比霍华德 · 休斯(Howard Hughes,休斯飞机公司创办者,美国著名商业大亨,患有强迫性精神症,性格古怪、不善社交。)还有社交障碍。但他也明显不是一个把钱看得最重的人——虽位列全球富豪第六,但却承诺捐出大部分财产。他要的比钱更宏大。他要的是更能影响并改变世界的东西。

怎样看待「他想称帝」的说法呢?我曾听过一个扎克伯格作为年轻的 CEO 激励员工的故事。他小时候热爱文学,其他人只是读书,但他选择背诵。他背下了荷马的《伊利亚特》,这部史诗描述了古希腊城邦特洛伊与斯巴达之战。2010 年《华尔街日报》报道过 Facebook 一次员工大会,「几百名员工挤在帕洛阿托(Palo Alto)一家喜来登酒店潮湿的地下室里,扎克伯格向他们叙述了电影《特洛伊》中的一幕——信使告诉阿喀琉斯,他会对即将迎战的萨洛尼卡巨人感到惊恐万分。」说到这里,扎克伯格向下属们大吼:「这就是没人会记住你名字的原因!」扎克伯格当然也想让人们记得他,但也许对他而言,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社交网络的 CEO 还不足以让所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如果扎克伯格最终决定参选(据传是 2024 年而非 2020 年,虽然这是毫无事实根据的传闻,却不无道理,毕竟他现在只有 32 岁),我认为他会成为令人信服的优秀总统。他不仅有经验应对 Google、Snapchat 等意图将他击垮的激烈竞争,并成功地把 Facebook 缔造成一家价值 3700 亿美金的巨型公司,而且似乎近十年他一直在为美国总统一职进行各种训练。与用 Twitter 外交的发推狂魔特朗普不同,从他二十多岁起,这些年来扎克伯格与多位总统、首相、总理或政要会面,已对政治家风范了然于心。他与奥巴马一起主持过 Facebook 的员工大会,支持移民法案。他明白从全球视角来看应该把自己的能量投入到什么领域。扎克伯格并不在意俄罗斯——说实话,俄罗斯不会给美国带来什么经济威胁;但他却十分关注中国的一举一动,因为中国绝对会给美国的经济带来冲击。

「他想称帝。」

在接下来的五年到二十年间,我认为美国将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自动化和人工智能。特朗普反复承诺重振制造业中的低技能环节,显然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现实就是再过几年,机器人、无人驾驶汽车和各种算法将取代上百万个就业岗位。具体来说,接下来十年内,可能会有一亿个工作岗位消失。

美国在许多领域面临数不清的挑战,自动化的崛起绝对是首要挑战,因为它正在渗透到我们生活的每个角落——扰乱就业市场,影响人们互动的方式,甚至会颠覆久经时间考验的「美国梦」。所以,我们政府的主要任务之一是要适应这些变化,为脆弱的民众提供保障。但是,特朗普貌似还是乐呵呵地对这场潜在的危机无动于衷。我觉得特朗普应该连人工智能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在选举中吹牛说自己从来不用电脑。但当未来的政府基础设施极易受到黑客攻击,当未来的战争不再与人有关而更多用软件交战,难道总统不应该赶紧恶补科技知识吗?

竞选期间,特朗普竭力扮演硬汉的化身,完全无视他人看法。但是,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或许没有人比喜欢玩《战国风云》且身价十亿美金的书呆子更强悍。如果让我在侃爷和扎克伯格之间选择,我当然清楚自己会支持谁。

这是 ONES Piece 翻译计划的第 108 篇译文。本文原载于 vanityfair.com,作者 Nick Bilton,由 ONES Piece 翻译计划 王沫涵、周卿翻译。ONES Piece 是一个由 ONES Ventures 发起的非营利翻译计划,聚焦科技创新、生活方式和未来商业。如果您希望得到更「湿」的信息,我们也有播客节目「迟早更新」供您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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