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与数字出版商联盟即将被瓦解

乔布斯合纵连横谈下了数字音乐发行商，但他的早逝没有保住苹果与数字出版商联盟——后者面临被美国司法部门瓦解危险。

据彭博社报道，美国司法部将就三大书商与苹果之间的电子书价格问题达成和解。而根据《华尔街日报》的消息，和解结果对苹果并不利，美国司法部将允许 Amazon 和其他零售商以低价出售电子书。这与苹果谋求的“最惠国待遇”（most favored nations）代销模式是相悖的。苹果将不得不降价或停止销售电子书。

彭博的消息称，CBS 旗下的西蒙舒斯特（Simon&Schuster，美国）、新闻集团旗下的柯林斯（Harper Collins，美国）、拉加德尔集团旗下的阿谢特（Hachette，法国）三大出版商将在下周与美国司法部达成谅解备忘录。但官方的消息，要等到培生集团旗下的企鹅出版公司（Penguin Group，英国）、霍尔茨布林克出版集团下的麦克米伦（Macmillan，德国）都与美国司法部达成和解才会公布。

早在两年前，iPad 发布伊始，美国司法部就开始寻求瓦解苹果与以上五大出版商之间的联盟。在苹果与五大出版商达成的协议中，苹果可以通过“代理模式”（agency model）抽成 30% 电子书销售收入，这个模式与 App Store 模式一样。

Amazon 的模式与苹果是相反的。Amazon 采用的是批发模式（wholesale model），Amazon 从出版商那里拿书，然后可以自由定价。Amazon 的模式是传统的书商销售模式，但它做到极致——众多电子书定价不超过 10 美元，加上各种折扣，低价使 Amazon 曾一度垄断电子书市场。

苹果的协议曾一度帮助出版商摆脱 Amazon 低价的烦恼。因为在出版商看来，Amazon 对自己的影响甚至威胁是长久而且深远的：人们逐渐习惯廉价电子书，纸质书的销量和价格压力与日俱增。最终出版商在 Amazon 和消费者面前失去话语权。

但“大势”已成，出版商似乎回天乏力。美国司法部在上个月对苹果和五大出版商发出警告，称它们涉嫌串谋提高电子书价格，计划提起诉讼。稍后几家公司与司法部展开谈判，试图达成和解，避免对簿公堂。时隔一月，现今传出出版商阵营中已三家即将达成和解。

这是消费者乐见的：可以继续低价享受电子书。但可能不是乔布斯乐见的。《乔布斯传》中，乔布斯表达他对图书的看法：

亚马逊搞砸了。它用批发价买了一些书，但用低于成本价的 9.99 美元进行销售。出版商对此深恶痛绝，这会影响他们以 28 美元的价格销售精装书的能力。因此，在苹果还未进入电子书领域之前，一些书商就已经停止向亚马逊供书。于是，我们跟出版商说，“我们采用代理模式，你们定价，我们抽成 30%。确实，消费者会多出点儿钱，但是反正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不过，我们也要求，如果有别的地方比我们卖得更便宜，那么我们也能以更低的价格进行销售。于是，他们找到亚马逊说，“你们得跟我们签订代理合同，否则我们就不会给你们书。”

不过乔布斯认为苹果可以同时实行两种模式，因为苹果“不是最早进入图书业务的”——而在数字音乐领域，乔布斯只坚持代理模式，因为他们是拓荒者。这意味着，即使与出版商的盟约被司法部粉碎，苹果仍将出售电子书。长期来看，受损失的只有古老的长期占垄断地位的出版商。

此前据路透社报道，电子书产业在 2008 年的时候只有 7800 万美元的规模，到 2011 年时，这一产业规模已经达到 17 亿美元；今年更是将增长至 35.5 亿美元规模。这个产业中的两大下游厂商——Amazon 和苹果，目前均收益不多。Amazon 虽然在今年的电子书收入预计达到 11 亿美元、明年达到 16 亿美元，但总利润几乎没有增长。而对于苹果，电子书不过是 5000 万美元的收入，对于 1000 亿年收入来说，九牛一毛。

不过对于苹果来说，还有“教科书”市场这片天地。为此，苹果曾在纽约举行专门的发布会，将 iBook 升级到 2.0 版本，把课本搬到 iPad 上。在 iBook 电子课本上，学生可以左右滑页、浏览丰富页面、观看嵌入视频，提供书内习题，支持高亮笔记和卡片式复习……iBook 高中电子课本价格不高于 14.99 美元/本，比市场上便宜一半以上。“重新发明课本”，既是乔布斯“是时候让数字技术摧毁这个每年 80 亿美元的产业了”的豪言壮语的实践，也是苹果滚滚金源的又一保障。

题图来自 sibmobilni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