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更多谈论个人行动而非系统性的政治行动时,我们不谈论的问题也许更为重要。

—— 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的特约撰稿人 Natalie Jones

大声

09-29 01:15

你们怎敢这样?如果各位真的了解气候变化实情但却仍然不采取行动,那么你就是邪恶的。你们怎敢这样?用空话偷走了我的梦想和童年。所有后代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你们,如果你们选择让我们失望,我们将永远不会原谅你们。

当瑞典「气候女孩」格蕾塔•桑伯格在联合国进行这段争议演讲之前,可能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在欧洲国家已经开始流行一种叫「飞行羞耻」(始于瑞典语 flygskam)的反飞行运动了。新西兰的部分高校甚至会担心学生觉得客机飞行对环境造成的破坏太大,从而放弃留学。

飞行造成的碳排放量实在太大了,所以你应该改变自​​己的出行方式,选择火车、公交、自行车等工具,这就是「飞行羞耻」希望人们做出的选择。

有不少航空公司也对「飞行羞耻」做出了应对。当然,他们的应对也有点「有趣」,汉莎航空就推出了一个「良心安抚」项目,让乘客可以花钱抵销其碳足迹——具体的就是乘客出良心(钱),航空公司用乘客的良心钱去购买可持续航空燃料(SAF)。

随着媒体的报道日益增多,再加上某个「辍学」的小女孩的联合国演讲,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放到了「飞行羞耻」这个话题上。

但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这一切也就像马克龙所说的那样:

那些极端的立场,是造成我们社会敌对的根源。

除了马克龙、特朗普一些政界人士对「气候女孩」强硬的环保立场提出质疑外,也有专业人士担心现在社会对飞行消耗的能源,过多的碳排放量的宣传可能会导致和之前的塑料吸管相似的窘境,个人的行为和正常生活消耗品成为了化石燃料使用过度的替罪羊。

剑桥大学国际法博士研究生、国际可持续发展研究所的特约撰稿人 Natalie Jones 参加了过去 6 届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年度会议,尽管如此,她却不认同「气候女孩」的想法,她认为禁止参会代表乘坐飞机的呼吁是危险的。对于来自那些拉丁美洲、非洲或其他地区的参会代表来说,因飞行而感到羞愧的负担可能会对他们造成更大的影响,这些代表可能需要长途跋涉才能抵达纽约联合国总部等国际谈判的中心。

当我们更多谈论个人行动而非系统性的政治行动时,我们不谈论的问题也许更为重要。

我们每一个人都对环境问题负有责任,但一切需要更有效的解决办法。就像格蕾塔•桑伯格这次为表明环保立场选择不坐飞机出行,而是打着零排放量的旗号选择帆船作为交通工具到达了联合国的会场,看起来真的绿色环保(更多依靠太能能和风),但一切也不尽然。

这种出行方式依然会造成大量的碳排放。到达目的地之后,帆船需要两个船员乘飞机飞抵美国,再把它开回欧洲,再加上打造这样一艘他们乘坐的顶级帆船需要大约 3 吨的碳纤维,可以说这个行动其实没什么用。

要是真的想做到「零排放」,最好纯靠 11 路公交车步行前往。

气候变化是一个全球性的威胁,因此需要全球性的改革,而这些改革只能由世界各国政府来实施。个人最多只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政府有权实施法律,迫使行业和个人采取可持续的行动。

尽管我们每一个人都对环境问题负有责任,但我们所做的与国际公司比就都相形见绌。在某些事情上,只有政府有能力进行一些法律法规的限制。

一份报告显示,自 1988 年以来,100 家公司的碳排放量占据了全球碳排放量的 71%,而占到全球工业排放一半还多的则是 25 家企业,其中包括一些国有企业。这些公司大多是煤炭和石油生产企业,比如壳牌、英国石油、雪佛龙……

如果这些企业不做出改变,那么到本世纪末,全球平均气温或将上升 4 度。

如果只有少数公司对全球温室气体排放负有如此之多的责任,那么我们为什么要首先归咎于个人的消费模式呢?

先要求普通用户做出改变,这真的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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