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手机厂商需要联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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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7 12:02

凭借 Helio P90 的 AI 性能,联发科(MTK)在前几天的新品发布会上算是弯道超车了高通和麒麟一次。

早在今年初回顾 MTK 发展历程的文章中,我曾评论过 2018 年对于已经退出高阶移动处理器市场的联发科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年」,原因是高通今年在中端线的新动作,还有 MTK 在移动市场越来越少的份额。

到了 2018 年尾声,正如我们所料,高通在今年拿下了移动处理器市场的份额大头。更要命的是,随着骁龙 710 的推出,这款被誉为「小骁龙 845」的新品立即成为了中端手机厂商们的宠儿。

简单一算,高通在 2018 年里算是用骁龙 845 和骁龙 710 拿下 1500~5000 元市场的大半份额了。

此番 MTK 推出 Helio P90,有人认为是联发科对高通的一次反击。尽管联发科已经暂停了高端处理器更新,专注中端产品发展,但实际上,在三星(Exynos)和麒麟一直不外卖、高通手握大把专利的现状环境下,联发科对于国产手机行业来说,其实有着相当重要的制衡作用。

从山寨机之王到非洲之王

每次说起联发科,我一定会想起八个喇叭的山寨机、车水马龙的华强北和横扫非洲市场的「传音」手机。

在今年 1 月的 《联发科的「盛与衰」》这篇文章中,我们就曾从国产手机的发展回顾了 MTK 对国产手机的深远影响。

2003 年,作为当时唯一能获得移动处理器芯片制造技术的中国厂商,联发科推出了在国内的第一款手机解决方案。

凭借其本身较低的售价和国产手机崛起的好时机,MTK 平台在推出后的短短数年时间内,迅速成为了低成本、低工艺的「山寨机」首选平台。

当时在 MTK 平台的支持下,各种奇奇怪怪的山寨机、贴牌机 出现在全国各地的手机批发城里,诸如八个喇叭的「Nooia」、三卡三待的「Andycall」等等。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山寨机做不到的。

▲ 早些年的正版(左)和仿制三星 Galaxy S3(用的是 MT6588). 图片来自:Gizbeat

而由于 MTK 平台在过去这几年里被大量应用,联发科也因此在国内名声大噪。很快,除了流通于手机城的山寨机,TCL、长虹、金立、天语、波导这些正牌手机厂商都陆续成为了联发科在手机业界发展的头部客户。

在之后的时间里,联发科,或者说 MTK 的国产、廉价特性已经在大众心中根深蒂固。以至于当联发科在之后的智能机时代里做芯片时,「MTK」这个名字总是能跟「山寨」和「廉价」挂上钩。

手机进入智能时代,联发科自然也没有放弃这个前景一片光明的大市场,先后在 2011 年、2012 年推出「MT」系列处理器和高通、三星两家国际大厂角逐中国市场。

到了 2013 年,高通、三星、联发科三家企业统领了中国智能手机供应市场,成为当时支撑 Android 阵营的三根支柱。

▲ 魅族李楠今年曾于今年 5 月在微博上感谢联发科支持

由于有着价格上的优势,在之后的国产手机「价格战」中,联发科的处理器更是成为不少定价千元、百元的国产手机核心配置,比如当时长期售罄的红米 Note 和魅蓝手机,都为联发科的处理器带了不少量。

当时在社交论坛上曾流传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那台手机售价不过千元,那台手机用的肯定是联发科的 SoC(手机处理器)。

不过单靠价格优势并不能给联发科带来长远的好景,尽管联发科的处理器在当时受到了中端市场的青睐,但在狂热的「百元价格战」之后,国产手机渐渐开始朝高端方向发展。

此时联发科虽然也在不断尝试进军高端定位,但是处理器性能、基带和工艺,对比高通和三星两家厂商仍有着明显的短板。

▲ 红米 Note 2 在 2015 年售价 799 元,是当时的百元机爆品之一,采用联发科 Helio X10(MT6795)处理器

即便是之后推出的 Helio X10 处理器,其基带和图形处理能力都比友商的同期产品稍弱。往后联发科用 Helio X 处理器对高端市场的试探,更是让公司深陷「定为混乱」的泥潭…… 直到联发科宣布日后专注中端处理器发展那天。

在同一时期内,Helio X10 能出现在 4000 、1500 元甚至 1000 元以下的产品,这让花了数千元去买千元机所配处理器的用户来说,完全是大跌眼镜。

Helio X 系列在前期的表现其实还算不错,但它究竟是一款被怎样定为的处理器,谁都不懂联发科的心思。

而混乱的产品定位所产生的蝴蝶效应,更是让本来被联发科定位在中端的 Helio P 系列显得无比尴尬。

随着之后高通在高端和中端市场同时发力,大家都开始对定位模糊、表现一般的联发科处理器嗤之以鼻,原因很简单,站在消费者角度看,“都是 1000 元的定价,我为什么不选综合性能更强的高通,而选择联发科?”

▲ 2015 年售价 4999 元的 HTC M9+,采用的是红米 Note 2 同款的 Helio X10 处理器. 图源:CNET

根据当时的网络民调结果看,联发科处理器有以下几个弱点:

  • 基带、GPU 性能落后,竞争性较低。
  • 产品定为策略混乱。
  • 品牌摆脱不了廉价的旧形象。

显然,有着高通这个强劲对手,高端处理器市场并不是联发科的发展地,更低价的中低端市场才是联发科真正要专注发掘的地方。所幸的是,联发科及时作出转型,今后专注于中端发展。

不过在高端市场上的失利,并不代表联发科就此隐退市场,相反,售价和定位比高通更低反而为联发科带来了不少商机。对于中国市场来说,百元的功能机机虽然已经不再会出现当年卖断货的火爆情景,但对于发展较落后的其他第三世界国家而言,低售价的智能手机才是他们的首选。

▲ PlayStation Classic 所用的是联发科 MT8167A 处理器. 图片来自:Digital Foundry

另一方面,其实联发科处理器在智能手机之外的其他领域里都活得不错,譬如部分无线路由器,或者是前段时间我曾评测过的索尼 Playstation Classic,他们所用的都是联发科提供的方案。

手机厂商需要联发科

「手机厂商需要联发科」这个结论是我在出发 Helio P90 发布会前和编辑部同事们讨论的结果。

不过我所说的「需要」并非是指手机厂商需要联发科的处理器去生产手机,而是在目前三星、麒麟处理器不外售的情况下,联发科在中端市场对高通有着一定的制衡作用。

高通近几年在法律战上很忙,不是拳打苹果,就是脚踢英特尔,但这最终离不开的都是专利问题。尽管高通在处理器方面的造诣可以用业界领先水平来形容,但其成本也是行内数一数二高的一家。

因此在 Android 高端市场已经几乎被高通一家独大的现状下,若联发科在中端市场让步高通,那么对于功能性强、定价低廉的电子产品市场而言,选择高通也就意味着售价也会跟着成本水涨船高。

以今年初的高通骁龙 660 和联发科 Helio P60 两款处理器为例,手机报在今年 6 月调查的骁龙 660 的成本约为 170~180 元,Helio P60 售价约为 100 元~110 元,两者差价至少有 60 元。若是像 OPPO R15 这样大批量生产,那么企业最多能节省上亿元的成本。

据今年 9 月 TECNO 副总裁接受腾讯《一线》访问时表示,TECNO 在 2017 年的总出货量为 1.3 亿部,出货量为非洲第一,全球第四。TECNO 在非洲主打功能机产品,以十几美元到四百美元不等覆盖非洲所有消费段。

而在 TECNO 这些廉价的功能机里,所用的便是联发科的处理器

非洲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手机普及率,以尼日利亚为例,当下智能手机普及率已达到 50%,而在津巴布韦还不到 20%。—— TECNO 副总裁阿里夫在今年 9 月接受《一线》专访时说道

▲ 传音手机在非洲市场,图源:界面新闻

总体而言,虽然联发科在高端市场败于高通,但在中端市场上,两家厂商仍处于暗涌的竞争状态。对于千元甚至百元的中低端手机市场来说,显然成本价更低的联发科更友好一些。

究其根本,之所以说「手机厂商需要联发科」,是因为这家厂商在中端市场上仍然能对高通起到一定的制衡作用,从而不会让高通形成市场垄断 (为了对抗联发科 Helio P 系列的成本优势,高通曾计划推出更廉价的中端处理器,并抢占 10 美元以下的处理器市场),使全球中低端市场保持平衡的定价模式。

▲ 传音控股旗下低端手机品牌 Itel 在亚马逊所售机型 A41 Plus,售价 4990 元卢比,约合人民币 478 元。

再放大来看,无论是性能还是功能,成本始终都是厂家必先考虑的地方。而对于以功能为主的中低端手机及其用户来说,性能并不是首先考虑条件,因此在一样相近性能、功能一致、但售价比高通更低的前提下,为何不选择更便宜的联发科呢?

上周联发科发布的 Helio P90 是一款中端处理器,相比高通 855 和麒麟 980,除了 AI 性能外,这款处理器无论是综合性能还是基带都和其余两款不在同一等级上。

不过,虽说 Helio P90 往上比不足,往下比还是可以和骁龙 670、710 同台竞技一番,在成本优势下,它或许会成为 1500 元以下机型的主力 SoC 之一。

在上周发布会后的 QA 访问中,联发科总经理陈冠州向爱范儿透露,首款采用 Helio P90 的手机将于明年 Q1 登场。至于哪家厂商会用 Helio P90?看来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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