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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续费遭上海消保委点名批评,这事还没完

AppSo

2021-12-04 12:30

这天,你打开某个 APP,准备短时间体验一下尊贵的 VIP 服务。眼前是高下立见的两套方案:连续包月 6 元,和 1 个月会员 20 元。

每一位机智的羊毛党都会选择前者,省下宝贵的 14 元,「下一次扣费之前取消订阅就好了嘛!」

但你可能小看了 APP 们对人性的洞悉。当你因为各种事情忘记退订 VIP 服务,无数个宝贵的 14 元将悄悄地、默默地像滚雪球一样离你而去。那种悲痛的心情,我的同事黄智健是这样形容的:

那是钱包被强奸的愤怒,连续包月的欺骗与背叛,为了薅羊毛而得不偿失的自责与懊悔。

▲ 图自 Giphy

收取「记忆税」是自动续费最常见的一种套路。然而,它只是乱象的冰山一角。

套路一:首月优惠!免费试用!各种甜头诱你入坑

你永远猜不透 APP 们有多少套稍纵即逝、放弃如同错过一个亿的营销话术。他们抓住用户「薅羊毛」「贪小便宜」的心理,在最显眼的位置,晒出看似最大的优惠力度,但其中往往暗藏陷阱。

▲ 0 元、0.88 元、0.1 元,捡大便宜了!

这些小心思,从 APP 页面的布局排序就可以轻易看出来。

大多数 APP 会将最希望你选择的自动续费方案默认排在第一个。一个普通会员月卡要 20 元,看到「限时 6 元尊享钻石会员」时,谁能不心动?

但如果你只想来一张纯净的 VIP 月卡,不要乱七八糟薅羊毛自动续费,你得滑动滑动再滑动,找到藏在角落深处的它。你的手指头会比愿意乖乖入坑的用户们累上好几倍。

▲ 从连续包年/季/月,到一般的年/季/月卡

而你以为的「免费开通会员」「一分钱享 7 天 VIP」,认真一看,堪称迷你的小字条款会告诉你订阅到期后自动续费。一个视力不好,就能从贪小便宜变成了大出血。

举一个小小的例子:打开轻颜相机的 VIP 页面,哇,7 天免费试用!

粗心大意的朋友可能会狂喜,以为自己将要薅到 7 天羊毛。而稍微机智一点的朋友定睛一看,不对劲,7 天免费试用后,可是要连续包年 / 连续包月 / 连续包季的!

▲ 轻颜相机 APP 界面

每一个选项都必须自动续费,怎么回事?孩子,你被套路了。

在你进入界面的一刻,APP 就贴心地为你默认勾选「7 天免费试用,自动续订 80 元/年」。只有当把默认勾选去掉,没有自动续费的纯净选项才会显示出来。

▲ 轻颜相机 APP 界面

为了诱导你开通自动续费,轻颜相机的运营们真的操碎了心。

数据显示,最近 30 天,轻颜相机 APP 在消费者服务平台「黑猫投诉」收到超过 800 单投诉,大部分都在投诉这个问题,认为他们变相强制消费者消费。

接受《经济参考报》采访时,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刘俊海指出,变相强制消费者订阅自动续费服务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电商法、网络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

套路二:提前扣费,胡乱扣费,就不告诉你

最近,上海市消保委对 12 款 APP 自动续费协议进行调查,发现大部分 APP 都会将自动续费的扣费时间设在到期前 1 天,个别 APP 对时间表述含糊,而哔哩哔哩竟然提前 3 天扣费。

▲ 图自上海消保委

消息出街的第二天,哔哩哔哩就事件回应,表示会马上着手进行优化,将自动续费期限调整为「提前 24 小时和到期后扣款」。

APPSO 发现,除了哔哩哔哩,后来其他一些被提及的 APP 也对自动续费扣费的时限表达进行了修改,还增加了退订方式的详细指引。

比如,优酷视频将「到期前 1-3 天」改成了「到期当日和到期后」,百度网盘和酷我音乐此前都没有明确表述,现在已经调整为「到期前一天」。

跟提前扣费一样让人揪心的,是部分 APP 的自动续费没有任何事前提醒——只有收到扣费账单的一刻,用户才知道自己又「被偷走了多少钱」。这种操作,相当于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

▲ 图自 Unsplash

今年 5 月 1 日,《网络交易监督管理办法》正式实施,其中就有对自动续费的提前提醒的规定。

《办法》第十八条要求,网络交易经营者采取自动续费等方式提供服务的,应当在服务开始前和自动续费等日期前五日,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由消费者自主选择。服务期间,应当为消费者提供显著、简便的随时取消或者变更的选项,不得收取不合理费用。

从自动续费协议上看,APPSO 发现,饿了么、知乎、哔哩哔哩、芒果 TV 等都提及会提前 5 天告知自动续费扣费,主要以站内信和短信的形式。

▲ 图自 StartupTalky

其他网友还经历过一些更离奇的扣费「骚操作」。比如,一整年的会员还没到期,莫名其妙就自动续费了;优惠价下单的 VIP,涨价后 APP 没有提醒直接自动续费扣费。最离谱的是,已经取消订阅了,甚至 APP 都下架了,自动续费还在继续。

还有一种需要注意的情况,是联合会员卡或活动免费赠送的 VIP 会员。条款里可能也有订阅期满后自动续费的说明,但往往因为是「赠送」,很容易被我们忽视,即使看到扣费账单也一脸茫然。

套路三:续费一秒钟,退订两小时

烦死自动续费了,太流氓了!

除了花言巧语哄你入坑,千方百计从你兜里扣费,自动续费还有一个可恶的「原罪」:续费一秒钟,退订两小时。

扫一扫就能开通各种包月包季包年套餐,快乐来得轻松又简单。在大部分 APP 的首页,你都能很轻松找到开 VIP 会员的指引,像优酷视频、喜马拉雅这样将「VIP」或「会员」放进底部菜单栏的也不在少数。

▲ 左:喜马拉雅。右:优酷视频

然而到了退订环节,斗智斗勇的时候到了。iOS 用户需要通过 App Store 取消自动续费,安卓用户可以在应用内或微信、支付等第三方平台取消,但不管是什么渠道,都得跳转至少 4、5 级页面。

以爱奇艺 APP 为例,如果一位安卓用户想要取消自动续费,需要点击「我的」-「我的 VIP」-「管理自动续费」- 选择「取消自动续费」,中间还要经历 APP 两次反问「你真的要取消吗?」,这件事情才算圆满结束。

▲「取消自动续费」总藏在 APP 深处

APP 自动续费乱象,该如何应对?

面对乱作一团的自动续费,要怎么保护自己不被薅羊毛?

首先,在开通会员、购买 VIP 套餐服务时,记得仔细阅读,看清条款内容,做到心里有数,不误入消费陷阱。

如果只想薅羊毛,以自动续费的优惠价体验一次 VIP 服务,可以在开通后马上操作取消订阅。

  • iOS 用户取消自动续费:

打开 App Store,点击右上角苹果账户头像,进入「账户」,点击「订阅」,选择对应的 APP 取消订阅。

  • 安卓用户取消自动续费:

如果通过微信订阅,可在收到微信支付账单时点击「管理扣费项目」,马上解约。

也可以打开微信 APP,点击「我」-「支付」- 右上角「…」-「扣费服务」,选择对应服务解约。

如果通过支付宝订阅,可打开支付宝 APP,点击「我的」- 右上角「设置」-「支付设置」-「自动扣款」,选择对应服务解约。

遇到无故扣费、扣费前没有显著提醒等情况,记得带上相关法律法规,及时联系 APP 客服进行申诉。

最后,建议养成定期管理 APP 订阅项目的好习惯,及时退订不必要的服务,给自己的数字生活来一场断舍离。

▲ 图自 Unsplash

上海市消保委提醒称,订阅会员制是各大平台跟消费者之间建立强关系的一种商业模式。

与其算计着如何通过套路让消费者「被自动续费」,不如通过提供优质服务和体验来增加粘性。毕竟用户使用产品是希望能解决问题和满足需求,没有谁会心甘情愿被平台当作待宰的大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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