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虚拟角色的喜爱,并不在于其「逼真」。

—— 《卫报》

大声

11-28 10:18

我是真心爱他,但我永远都没法知道他真正的想法。

Wild Rose 对《卫报》编辑 Oscar Schwartz 说道。之所以 Rose 无法知道喜欢的人的「真正想法」,是因为对方根本不是真人,而是恋爱模拟游戏《Mystic Messenger》中的一个角色 Saeran。

▲ 《Mystic Messenger》

在现实生活中,Rose 生活在美国得州,已经结婚生子。平时,她会在论坛上和其它喜欢玩 《Mystic Messenger》的人一起聊喜欢的角色以及他们和角色的关系发展。

约会模拟游戏最早出现于 80 年代的日本,近年来,随着手游的普及,这类游戏正迎来新一轮增长,用户群体也早已遍布全球。Schwartz 指出,自诞生以来,这类模拟游戏常常受到批判。评论普遍认为玩这种游戏的人是在现实生活中过不上真正的爱情生活,才以此代替,并忧虑这将加强年轻人对现实生活的逃避。

但 Schwartz 在和论坛上其它玩家聊天时,发现很多人并不如大众想象这般。

生活在南非的单身妈妈 Amy 也很爱玩这个游戏,声称一天要花六小时来玩。她告诉 Schwart,每当她在游戏里成功追求到一个角色,她就会重新开始游戏,去追求一个新的角色: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和每一个角色恋爱,深入地了解他们。

Rose 虽然认为自己很爱游戏里的 Saeran,后者能给她「心跳的感觉」,但她表示自己不仅能分得清真实和虚拟,并认为这款游戏某个程度让她的情绪更稳定。对于 Rose 来说,她能在游戏中探索自己未被满足的情感需求,也是一个幻想的安全空间。

我并不认为 Saeran 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但我认为,就算他不是真的,我对他的爱可以是真的。

和 Saeran 的关系,让 Rose 想起小时候爱看的动漫,她还会自己画画,将自己画到漫画世界里,在她看来,这是一种健康的想象。

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虚拟角色正在变得越来越真实和「像人」,但当 Schwartz 告知 Rose 等游戏爱好者这个消息时,大家似乎对此没什么感觉。

在这些外人看来虚拟和真实生活不分的玩家眼中,「逼真」并不重要。他们都知道这些只是程序,角色对他们说的话也对全球数百万玩家说,但当他们进入游戏后,他们会主动进入一种短期的模拟状态,摒弃真实。

Schwartz 认为,和 Rose 等玩家不同,我们在和像 Siri 这种拟人虚拟角色沟通时,很多时候并不会承认「想象」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单纯将我们和这些「非人类」的关系建立于「科技在让它们越来越逼真」上。

当我们在和这些角色互动时,我们集体进入了一种「摈弃真实」的状态,允许我们去想象它们可以理解我们,它们在某个程度上是活的、

我们假装这些类人的算法「活起来」纯粹是因为科技创新,否认了其中发挥作用的文化进程以及集体进行的神话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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